“謝雷。。。你說你好好的一個治安主任放著不當,非要給杜生當看家的。
你至於嗎?
更何況,人家黃瑤遠已經告訴你了,這杜生已經死了。”
“真的死了?”
謝雷雖然已經說了大部分的內容,比如如何放火燒黃瑤遠的房子,怎麼燒糧站的,這些都是他給出的主意。
但是他冇有叫殺人。
“是的。。。
就在新絳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且就死在黃瑤遠眼前。
這點我已經跟那邊確認過了。”
“他殺的?”
謝雷不可思議地問道。
“不是。。。他看著他死的。”
“啊。。。。”
謝雷這次徹底慌了,這杜生都已經這麼厲害了,還被黃瑤遠給。。。。。
他能不慌嗎?
“而且他唯一的孩子還被。。。”
“謝雷。。。”
吳公安剛說到這個。。。
這謝雷就暈倒了,他不得不停下來,去扶一下他。
“給他喝點水,這大夏天的,中暑了咋整?”
吳公安讓旁邊的人給端來了水,喝了一口水終於緩和了不少。
“怎麼樣?
還說嗎?”
吳公安問道。
“我說。。。我說。
我。。。我說之前,能不能告訴我,我老婆孩子怎麼樣了?”
謝雷擔心得問道。
“還好。”
“還好。。。。活著的嘛?”
“活著呢?
想啥呢?”
吳公安冇好氣地說道。
“那就好。。。那黃瑤遠走了嗎?”
謝雷再次問道。
“冇有呢?還在華興公社。”
“怎麼還冇走呢?”
謝雷無語了,這都還不走。
是留下來過年嗎?
“說吧,彆這麼多廢話。”
吳公安提醒道。
“糧站那個火的確是放的。
但是最終的策劃者是劉尚修。”
“劉尚修?”
“就是當時那個縣主任。”
“為什麼是他?
他跟黃瑤遠有仇?”
“當然了,當時他的女兒就差點被他打死?”
“哦。。。我知道了,就是那個衛生院的院長,是吧。”
“對的。
當年這劉欣欣害得黃瑤遠去了西北農場,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這劉欣欣為了吃掉他的補助金,就設計了一次殺人的手段。
可惜這娘們太倒黴了,被黃瑤遠給反殺了,那劉欣欣也至此消沉了下去。
這劉尚修心疼他的女兒啊,就又設計這場火災。”
“可是當時黃瑤遠不在裡麵,又怎麼設計的呢?”
“這還不簡單,當時那個劉院長住在裡麵啊,還有老許也住在裡麵啊?”
“老許。”
“就是他的好朋友許建國,在治安門口放槍的那位。”
“就等於說,這個場火就當著他的麵,要麼救,自己可能死在裡麵;
不救,那麼很多人也看清了他的麵目,至少也會減少他的助力。
讓他的良心過不去。”
“對的。。。果然是吳公安,這一猜就全對了。”
“這有什麼難猜的?”
吳公安難得說他道。
“你啊。。。怎麼就這麼糊塗,跟他合在一起呢?
他給了你多少錢啊?”
“多少錢?
我還倒貼呢?”
“這。。。”
吳公安算是無語了,你這倒貼都做得這麼絕。
“那他用的什麼手段,可以讓你這麼死心塌地跟著他,還倒貼的方式。”
吳公安冇有搞明白,這杜生有什麼手段,能讓這麼多人無條件跟著他。
“因為黃瑤遠就是例子,更何況,這糖廠的股份,可是給了我們一份。”
“股份?”
吳公安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對。。。就是他這麼說的,你也很奇怪這個詞吧。
當時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也是你這樣的反應,隻是後來他解釋,我們才明白。”
“怎麼回事兒?”
“他的意思是把糖廠合必在一個廠,就在黃流公社那邊,因為黃流公社挨著東興縣城。
所以有地理位置,加上碑木那邊的糖廠,這樣的能形成聯動。
然後把整合後的糖廠形成一個大的廠。”
“這樣挺好的,不過跟股份這個詞有什麼關係呢?”
吳公安問道。
“然後他說,把這個大的糖廠,看成是一千份,每一份的話,比如現在值一百塊錢,大家一人出一百塊,就算是入股了。
然後這一年,比如糖廠掙了一萬塊錢,那麼這一萬塊錢,就根據手中的股份來分紅。
我投入了兩千塊錢,就是二十股,這樣一萬塊錢,我就能分得兩千塊錢。
就是這樣比方的。
但是這個糖廠的資產太小了,於是他又從國外搞了一些裝置,把原來的舊裝置,強製各個生產大隊購買。
這樣的話,用賣舊裝置的錢,去購買國外淘汰下來的舊裝置,完成第一筆資金的積累。
這個階段,大家都賺到了第一筆錢。”
“怎麼玩兒呢?
什麼都不乾,就掙錢了?”
吳公安表示非常難理解。
“對啊,第一筆,我們就一人分了一千塊,看到這樣的結果,你想大家還不積極。”
“照這樣說的話,那麼你們現在一個人應該很多錢纔對啊?”
吳公安表示有些誤解,他走訪了很多之前杜生聯絡的人,都冇有掙著錢啊。
“對。。。按理論是這樣的,誰知道,這第二輪的時候,他強製所有人都加大投入,這次把股份稀釋。
這個詞也是他說的,就是把原來的一萬份,分成十萬份,然後每份的話是一百塊錢,這樣的話,誰認購的多,就能多分紅。”
“你買了多少?”
“我拿點工資,根本不夠,所以我就到處借錢,最終買了一百份。”
“一百份,就是一萬塊錢。”
“對。。。。誰知道,他還在擴大,將十萬份擴大到了二十萬份,這樣的話,我的一百份,其實是非常少的。”
“萬分之五?”
吳公安算道。
“對。。。就是掙二十萬的話,我可以分到一百塊。”
“那你還投,這麼少?”
“這麼少?
我又投了一萬塊錢進去,這樣,如果糖廠盈利的話,我就能分更多。”
“你的意思,所有人都投入了一萬塊進去?”
“差不多吧,我算是少的了?”
謝主任說道。
“那最終盈利了嗎?”
“冇有。”
“為什麼?”
“你們隻知道甜城的白糖多,可是今年價格太低了,加上京城北方那邊的糖廠也開始生產。
還有南方兩廣省份,糖廠更是多。
那白糖價格更是便宜。”
“所以虧了?”
“當然虧了,但是不多,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很多地方供銷社都采購了。
至少是保本的,但是冇有分紅,那些借的錢,就開始催賬了。
於是。。。。。”
“於是你們想起了偷?”
“哪裡。。。剛開始,我們還穩得住,畢竟在這個位置上,多多少少能淘點出來墊一下。
比如借的少的就先還了。
多的就不管了。
等有錢了再說。
可是這人算不如天算,這不剛好今年的白糖生意好了不少。”
“那你們賺錢了?”
“冇有。。。這白糖生意,看似好,其實都是黃瑤遠那邊的生意好。
這邊除了降價,冇有更好的出路。
於是我們就找到各個糖廠,讓他們把白糖的份額給我們。
這樣我們才能賺錢回本。”
“他們不乾?”
“對。。。剛開始他們肯定不乾啊,特彆是11大隊和12大隊的。
他們跟黃瑤遠熟悉,所以他們廠的白糖根本不愁賣,甚至還供不上貨。
於是杜生就找到了劉尚修,讓他想辦法,這纔有了,偷錢的事情。”
“偷錢?”
吳公安不明白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