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啊。。。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你都不來看我,當然好久不見了。”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在江市呢?
什麼時候又搬到這公社來的?”
黃瑤遠看到已是滿頭白髮的劉院長,心中忍不住一陣唏噓。
這才一年啊,這頭髮也白得太快了吧。
“冇有。。。自從我孫子在京城出事兒,我就冇有在江市住了。”
劉院長說道。
“你孫子?”
“對啊。。。我也是有孫子的人了。”
以前還真冇有關心劉院長的家人,如今看來這劉家也不差啊。
要不然,這以前遇到這個事情,還真不能全身而退。
但是要不是為了他,劉院長也不至於混成如今的模樣。
“你的孫子不會叫做劉偉吧?”
黃瑤遠有些驚訝地問道,會不會這麼巧呢?
“對。。就叫劉偉。
他一直跟著他媽媽在京城長大。
當年啊,要不是我堅持,他應該會在公社長大,說不定還能跟你成為很好的朋友。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上次聽他媽媽說,遇到了什麼事情,一下賺了好多錢,這讓我有點擔心,讓她管好他。
不讓他走了歪路。
後來他說,他是在做什麼什麼糖?”
“?”
黃瑤遠補充了一句。
“對。。。對。。就是,你知道這個啊。
是不是真的呢?”
“嗯
是真的。”
黃瑤遠這才相信,這位劉爺,還真是劉院長的親孫子,這孫子,差點被自己給乾掉了。
好在自己當時留了一手,不然這還真不知道怎麼跟劉院長交差了。
“老劉。。。你這裡有電話嗎?”
“有的。。。”
“我跟你孫子打個電話。”
“給我孫子打電話?
你認識他?”
“認識。。。。我給你打。。。他有給你打電話嗎?”
“這孫子倒是經常給我打電話,說他現在在學烹飪了。
我也覺得不錯,反正能有個正經營生也不錯了。”
“你冇想過讓他回來跟你繼承衣缽。”
“還繼承個啥啊。
要不是我退下來,我兒子還在餓肚子呢?”
“這是您小兒子吧?
這個孫子是你大兒子的?”
黃瑤遠本來是隨口這麼一說,結果這劉院長一下眼淚就掉下來。
“老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黃瑤遠見此趕緊道歉。
“唉。。。不瞞你說。。。”
老劉回憶道: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這公社裡的人都知道。
我兒子是在朝戰場上犧牲了。”
“額。。。那。。。”
黃瑤遠本來還有很多問題,但是一時之間也問不出口。
就在那樣難的時候,他居然還堅守在崗位上,在衛生院的人一個都不知道。
這也太。。。。那啥了。
“當年不告訴大家,也是我。。。不相信。。。我一直以為他還活著。。。
可是。。。。”
“可是。。。。”
劉院長傷心地哭了起來。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
當我得知他還有一個兒子的時候,我就知道。。。可能這一切都是真的。”
“你見過孫子冇有?”
“見過兩次,都是小的時候,這大了,反而見的次數少了。
隻是偶爾會打個電話回來。”
“那你想他嗎?”
“當然想啊。。。。”
“好。。。我給你打個電話。”
黃瑤遠拿起電話就給京城的劉爺打了過去。
“謝主任。。。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隨便你們。。。
反正。。。
我什麼都冇有做?”
“謝雷。。。你還在負隅頑抗,趕緊說。
知道政策嗎?”
“不就是坦白從寬嗎?”
“你身為治安人員,知法犯法,還不知悔改,繼而抵抗組織審查,就憑這一點,你就要吃花生米了。”
吳公安簡直是氣急了,這小子簡直就是一塊臭石頭,軟硬不吃。
還有好多細節需要推敲,如今他不說,好像案件又進入了死衚衕一般。
“今天下午的時候,二狗子爹謝三斤已經被找到了。”
“找到了?”
謝雷絕對不信,如果找到了謝三斤,那麼就意味著,許建國也被抓住了。
這案件就更加複雜了。
這對自己來說,還是好事兒。
“找到了。。。
就在渝市中心醫院之中。”
“那其他人呢?”
“隻有他。”
“隻有他?”
謝主任開始慌了,這到底是為了哪樣,難道就是為了和我玩兒?
黃瑤遠你到底怎麼想的。
“那。。。那個女的找到了嗎?
他可是持槍開槍威脅公職人員啊。”
謝主任就是想抓住這一點,他的嫌疑就會少很多。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這謝三斤可是承認了你教唆他放得火。”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嗎?
難道就不能是他們威脅我?”
謝雷謝主任還在負隅頑抗。
吳公安當然知道,他這樣的心理。
“而且之前被你安排在糧站放火的那人也被抓住了,跟謝三斤一起。
現在他們都要指認你。
你覺得你能逃脫罪責嗎?”
“哈哈哈。。。。你們有冇有證據?”
謝主任打算死硬到底。
“不過之前,我去見過黃瑤遠了,他跟我說了一個事情。”
吳公安說完就停了下來,觀察他臉色的變化,居然一點變化都冇有。
看來他是咬死不放了。
“他說,這杜生走的時候,留下了十萬塊錢,給你。。。
是有這麼回事兒嗎?”
“冇有。。。絕對冇有?”
這老杜哪裡留了錢給我啊。
“你們這是在汙衊,是在。。。。。”
此時提到錢,他倒是反應比較激烈了。
“黃瑤遠說,他那裡見到杜生的時候,好像有一本賬本,已經交給了京城的警方,如今什麼情況,我們也在跟京城那邊溝通。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你的作案動機就有了。
你覺得你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嗎?”
吳公安笑著說道。
“哈哈哈。。。我纔不相信有什麼賬本,更何況,我本來就冇有拿到過他的錢。”
謝主任也笑著說道。
“那你家裡搜出來的兩萬塊錢是怎麼回事兒?
你給你妹妹的一千塊錢,又是怎麼回事兒?
你給你弟弟的兩千塊錢又是怎麼回事兒?
你給謝三斤他們五千塊錢又是怎麼回事兒?”
吳公安一一說出這些數字來。
“哈哈哈。。。我這些年掙的不可以嗎?
我愛咋花就咋花,你們管得著嗎?”
“不。。。你忘了,你的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六塊錢,就是一年不吃不喝,也就四百三十二元,加上一些補貼,不超過五百塊錢,就打算你乾了五年,也就二千五百塊錢。
我記得,前幾年你的工資才二十八塊一個月。
你還冇有種地,你老婆和孩子都在公社住著,房子是組織給你的。
你告訴我。。。
你的錢是怎麼掙的?”
這賬算的,把謝雷的汗水都給算出來了。
“你家裡的錢,加上給出去的錢一共是三萬塊錢,你覺得你有這麼多錢嗎?
還有,杜生給了你十萬塊錢的話,那麼其他人呢?
鄭主任說是收到了一萬塊錢,這點他已經交代了,組織接下來會對他進行審查。
而你的弟弟謝風也被逮捕了。
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如實交代,如果再有反抗,我不介意直接拉你去刑場。”
吳公安威脅地說道。
這些數字還真是黃瑤遠大概分析出來的,吳公安也是實際考察了之後,得出了這個最初的答案。
但是這十萬跟三萬,怎麼差這麼多。
這也是讓吳公安懷疑的地方,甚至這黃瑤遠知曉得如此精細,都懷疑這錢是他給的了。
自己弄自己,瘋子啊。
“我。。。”
謝雷徹底死心了。
這杜生啊。。。杜生。。
你什麼時候給了我錢啊。
就是你讓去收拾黃瑤遠家人的那幾個人都是我花的錢。
少說都有好幾百,這可是之前你給我的錢啊。
要不是這樣,我至於去搞錢嗎?
還有那幾個人,還有上麵的幾個人,都讓我去把黃瑤遠搞了。
現在呢?
都一個個不來救我呢?
那我還堅持什麼?
要不我直接給搞了他們?
不可以。。。。
他不斷在做自己的心理活動,吳公安倒是冇有催促他的意思,讓他自己去衡量。
“你覺得,鄭主任會不會比你先說呢?”
吳公安還是提醒了一句說道。
“你。。。”
謝雷也知道他是在詐自己,可是自己還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如果自己真能說出來,那麼還真是戴罪立功,如果不用吃花生米,那麼自己就有機會出來。
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