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遠。。。到底咋回事兒啊?”
老趙看黃瑤遠給何倩打了點滴,然後又給弄了幾瓶藥進去,擦了身體之後,到了堂屋。
大傢夥都端著菜和飯過來了,頓時小孫家就顯得擁擠不堪了。
“都端到外麵去,多支幾張桌子,大傢夥一起過來吃。”
其實大傢夥都反應過來,這搬桌子的搬桌子,抬凳子的抬凳子。
這在大隊裡,誰家有事,都是這麼乾的。
東家借桌子,西家借凳子的,所以很快就搞了幾十桌出來。
那場麵也算是宏大了。
不過老趙叔知道這情況,讓村民都在外麵坐著,裡麵都是年齡大的,在村裡有威望的人做的。
“來吃點吧。”
老趙看黃瑤遠忙完了,於是開口說道。
“好。。。我洗個手就來。”
穎穎則是非常乖巧地躲在爸爸旁邊。
“來。。。。吃飯吧。”
黃瑤遠拉著穎穎就上了桌。
本來想說幾句的,但是此時他也不知道說什麼?
不過在醞釀了幾次之後,黃瑤遠終於開口了。
“我不想為難大家,今天這個事情啊,說來話長,我就撿主要的說。”
“。。。”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並冇有說話,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在榮縣公社的房子被燒了,然後有人開槍打了何倩一槍,如今也是昏迷不醒,我纔給她做了手術。
現在也冇錢了。
如今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打算在這裡住三個月,直到何倩的病好位置。
而且老許為了救何倩,帶著人在公社治安大隊劫了人,如今我讓他跑路了。
所以我現在還是嫌疑犯,如果大家介意的話,吃了這頓飯就不要再來了。
話就說到這裡。
你們自己掂量就行。”
黃瑤遠雖然隻是說了一個大概。
但是大傢夥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如今他已經落難了,這頓飯之後,就是界限。
甚至還要背上官司,就看大傢夥的表態了。
不過這老趙叔都冇有發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
就這麼沉默著。
黃瑤遠則是不管其他,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口,然後大口吃肉。
“我呢?反正也老了,這大隊長也乾了這麼些年了,如今也快退下來了。
這好人啊,壞人啊,我還是能分辨。
明天,我就去公社申請退下來,重新選舉這些,就讓年輕人去吧。
我也好在家養個老,悠閒自得。
這個地方我就常來了,米,我家有,菜的話,不夠,我們就啃甘蔗。”
老趙叔最先發表自己的話:
“哈哈哈。。。”
說完就是一碗酒喝了下去。
其實他已經說得很明白了,這個隊長他不當了,也要力保黃瑤遠。
就這麼大回事兒。
有了老趙叔的表態,其他幾位族裡比較有聲望的老人也發話了。
“早在之前抗戰的時候,我能活著回來已經算是老天開眼了。
如今偷活了這麼些年月,也無所謂了。
那年洪災的時候,又是你這邊救了我,苟活這麼久。
反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跑個腿也不利索。
但是看看小孩子還是可以的,以後這丫頭就歸我們幾個老人看著,出不了事兒。”
老人發完言,外麵桌的年輕人也跟著說了。
“我們有的是力氣,無所謂,多三雙筷子的事情,我們還能堅持。
那天我纔去水庫看了呢?
今年的魚可肥了,要不我們去搞幾條。”
“對。。。還有那白烏魚。。。那可是補品,得多搞些來。”
“好。。。。我們下午就去搞。”
“你下午不用上工了,孩子不用吃飯讀書了。”
本來小張說得挺好的,被他婆娘給說了一頓。
要是換做以前,估計就低頭認錯算了。
如今是個什麼情況,他怎麼可能認錯了呢?
“你個婦道人家,說什麼呢?
這黃哥。。。就是我親哥。。
這魚,我去弄定了。”
“對。。。張哥,我也去。”
幾個小年輕說了話,那婆姨們也不敢在外麵說道什麼了。
算是預設了。
“我感謝大家,不過,用不著這樣,該上工上工,該去廠裡,就去廠裡。
這裡我能搞定。”
老趙叔那還不明白,各家有各家的事情,所以,他並冇有同意他們這些人的做法。
一時衝動能夠理解。
但是人家黃瑤遠已經說了,冇錢了,而且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這問題就大了,而且這段時間,哪還能生產白糖啊,甘蔗還冇成熟,這邊還不能收購。
去買原材料甘蔗來榨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生產隊賬上是個什麼情況,他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還得努力勞作,纔是最重要的,說不定今年的甘蔗行情又不好了。
唉。。。。
這叫什麼事情嘛,
這生活纔剛剛有點盼頭,這邊又出事情了。
一天都不得安寧。
這麼見不得人好嗎?
那些人也真是的。
當然雖然自己心裡複雜那些人的不是,但是生活還得繼續。
一頓飯大家也吃得冇有那麼歡樂了。
早早收場之後,黃瑤遠也開始了休息,這兩天他也太累了。
穎穎則是在家裡收拾,彆看她小,乾起活來還有模有樣的。
“鄭主任,我就說吧,這許建國就是有問題,不然也不會帶著一家老小都跑了。”
等到鄭主任他們一行人趕到老許家的時候,早就人去屋空了。
什麼都冇有留下。
這是逃難吧。
就算逃難也不至於拾掇得這麼乾淨。
“看來他們是早就算好了的。”
鄭主任說道。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謝主任問道。
“還能怎麼辦?
立馬派人追啊?”
鄭主任也是無語了,連基本的辦案流程都不知道了嗎。
“追。。。?”
謝主任心想,人家早就有預謀,早就做了打算。
還等著我們來呢?
這老許也太奸詐了。
“你不追?”
鄭主任看他半天冇有說話,以為這謝主任慫了呢?
估計是被之前那微衝給嚇破膽了吧。
“不。。。不是。。。
主要是。。。”
謝主任趕忙搖頭表示不是這樣想的。
“那是什麼?”
鄭主任看著他那樣子,恨不得抽他兩下。
“主要是,我在想他們是往哪邊跑的?”
“哪裡跑的。。。。能往哪裡跑?”
鄭主任問道。
“我猜測他們一定是往京城跑的。”
“這麼多東西,他們能跑多快?”
鄭主任問道。
“這個。。許建國跟著黃瑤遠去了一趟京城,最近纔回來的。
當時就開了一輛車回來。”
“開了車?”
鄭主任疑惑道,這黃瑤遠還真有辦法啊。
這都能搞到,他是不知道,現在搞一輛車,特彆是這種大車得多難。
“對的。。。這街坊鄰居都知道的事情。
都說他們在京城發了財了。”
“那就難怪了。”
鄭主任回了這麼一句。
“我的意思是說,那就難怪,他們能搬得這麼快了。”
鄭主任當然表達的意思不是這個意思,但是為了說服謝主任,還是解釋了一句。
“就是。。。那他們。。。。
這麼多條道路,我們追那條路啊?”
謝主任心裡也是憋屈,我也冇有車啊。
不能靠兩條腿追啊?
這鄭主任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
“你帶著我跟著我去市裡,然後帶人去追。”
“好的。”
謝主任纔不管,隻要你給我派車派人就行。
至於這老許,他們能跑多遠,就是跑到京城,我也能把你給逮回來。
就讓你先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