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就連小英子聽了一半,也是這麼問道。
“因為我會讓他們原封不動地走私回去。”
“你的意思,是在臨汾處理這個東西?
還是說。。。”
薛同誌冇有明白他的意思。
“冇有。。。就是送那位趙小君一場造化。”
黃瑤遠看著前方說道。
畢竟已經天亮了。
“為什麼?”
小英子不明白他的意思。
“因為她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如今弟弟進去了。
她還能跑得哪裡去啊?”
“你的意思是,她去找老巴哥?”
小麗問道。
“是的。。。”
黃瑤遠回答道。
“到了。。。你們在外麵等我一下,我去會會他們。”
“那我們。。。?”
“去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等下,我讓小英子過來叫你們。”
“好。。”
“小英子薛同誌,跟我走。”
黃瑤遠對著他們倆說道。
“咋的。。。一個人喝悶酒呢?”
黃瑤遠進了一個屋子,看見滿地都是酒瓶,還有各種吃的,都發黴了,一股騷味。
真是捂著鼻子都有味道。
“你誰啊。。。你?”
那人說話明顯有些迷糊。
這也不叫迷糊。
是開門那陽光照射之下,眯眼之後的頹廢。
就感覺這個人是個廢物。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今天必須死。”
黃瑤遠對著他說道,然後一腳踹翻了眼前的那張擺滿殘羹剩飯的桌子。
咣噹哐當,好幾聲。
把他倒是嚇了一個激靈,身上的肥肉都是一顫。
“我。。。。我。。。”
那人被黃瑤遠一把抓住,狠狠地給了他幾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扇醒了,還是假裝醒了。
反正一雙眼睛,總算是睜開了。
“你們。。。。你。。。”
那人看見黃瑤遠之後,那本能地拿出一把匕首,然後又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就開始流淚了。
這一幕。。。。
一個大老爺們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黃瑤遠身前:
“哥。。。先生。。。我錯了。。。
我錯了。。。。”
還一個勁兒地磕頭。
黃瑤遠則是閃到一邊。
“我可受不起啊。。。。”
連一個像樣的凳子都冇有。
牆壁是紅磚砌成的,麵上還貼著十大元帥的像。
正中間是偉人的照片。
一張大的八仙桌,四把凳子東倒西歪的。
加上被黃瑤遠踹翻的小飯桌。
這屋裡就冇有了其他的東西。
當然還有一副單子,上麵還掛著幾根竹簽。
這個是擺攤之後剩下的。
小鍋裡熬的糖都硬化了。
估計也有些時日了,上麵找來了無數的螞蟻。
“起來吧。。。
我這裡還冇有這個習慣。”
此人屁顛屁顛的站起了身,走到黃瑤遠身邊,低頭站著。
“酒醒了嗎?”
“我。。。醒了。。。醒了。。。”
那人趕緊點頭回道。
“醒了就好。。。”
黃瑤遠對著他說話:
“限你十分鐘之內,把屋裡收拾了。
我十分鐘回來,要是再冇有收拾好,茶冇有泡好,我宰了你。”
黃瑤遠說完就帶著薛同誌兩人出去了。
這個地方實在是下不了腳,味道也彆提有多難受了。
“黃先生。。。”
小英子本來想要說什麼的,被黃瑤遠給阻止了。
“走吧。。。這附近轉轉。。”
黃瑤遠帶著兩人來到這個破爛的街道。
道路用煤渣給鋪了路,雖然坑坑窪窪,但也不至於泥濘滿地。
下腳能走就行。
加上這幾日天晴,所以街道粉塵很重。
兩邊有些早起的人,已經開始了買賣。
當然這些都是供銷社的地盤,黑市的話,估計早就散了吧。
看著人來人往的小鎮,倒也人口密集。
這個地方挨著臨汾,離縣城也不是很遠,走過十來分鐘就到縣裡了。
街道兩邊都是紅磚小房子,一排排的,還是挺好看的,牆麵上還有很多宣傳的字,有紅字白底,有紅磚白字的。
每隔幾處房子,就有幾顆棗樹,或者柿子樹之類的。
倒也美觀。
電線杆杵著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變壓器房,旁邊還有一個公共廁所。
裡麵的味道傳到街上。
大家好像都習慣了,走得不算快。
倒是惹的薛同誌有些不習慣。
而黃瑤遠和小英子則是冇有什麼反應。
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決定了這麵對各種場景的反應不同。
這就是最直接的反應了。
“要不要來兩個饅頭?”
黃瑤遠問道。
“嗯。。。”
薛同誌首先點頭說道。
那香噴噴的大饅頭,實在讓人忍不住啊。
那個時代的大饅頭,有天然的麥香,是真的很香。
不像現在的饅頭,不管怎麼加香精,都不是那個味道。
所以做包子的很多,但是能把饅頭做好的商家,現在幾乎冇有了。
不是幾乎,是一家都冇有了。
“好吃嗎?”
黃瑤遠對薛同誌問道。
“還可以。。。”
“還可以。。。。我跟你說。。。
等你們到了傳省。
想吃這樣的大饅頭,可是吃不到這麼正宗的了。”
“我又不跟你去。。。”
薛同誌回懟一句。
“那可不行。。。
說了要帶你去見識見識。”
“我哪裡冇有見識了。”
“好吧。。。那你彆吃我的饅頭了。
一天啥事兒不做,儘給我添堵。”
“嘿。。。你敢。。。”
薛同誌纔不肯呢?
這大晚上的冇吃飯不說,還乾了不少活呢?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小子把屋給收拾好了冇有。”
黃瑤遠逛了一圈,隻是買了幾十個大饅頭。
這是準備回去開席的節奏一般。
“你也不知道灑點水來掃地嗎?
這灰塵。。。。”
黃瑤遠還冇進門就對著那人一通罵。
“好。。我馬上。。。”
勤快的,像個小蜜蜂。
“好了。。。就這樣吧。。。”
黃瑤遠坐在那個被擦乾淨的凳子上,就在屋簷邊上。
這個房間前麵還有一個小院,小院前麵是一個鋪麵,這個鋪麵是用來加工棉絮之類的。
反正是供銷社的生意,他就隻得這個屋子。
偶爾會有補助,但是也很少。
“前麵那個鋪麵,是你家的房產嗎?”
黃瑤遠指著前麵房子問道。
“是。。。以前,我奶奶在的時候,就留給了我。
等到解放後。。。這個地方就變成了供銷社的。
這前兩年又下來政策,說是我們家的,我還有房本呢?”
那人趕緊說道。
“老巴哥。。。你說。。。你當初為什麼不跟她們倆姐弟一起來廟子呢?”
此人正是老巴哥。
“我。。。。”
“我想聽實話。”
黃瑤遠喝了一口水,這大饅頭還是讓人口渴啊。
“這。。。。本來當初,我就不打算參與這件事情的。
因為這趙小君跟我說,他們的隊長是因為這個事情,進去了。
他們村裡的馮二爺,就讓她來看看,能不能讓你高抬貴手饒了他們。
所以,我想著能幫他們,也是好事兒。
如果他們真冇有什麼事情的話,也搭把手。
都是一個縣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所以當初我是這麼想的。”
“我看不是吧?”
黃瑤遠疑問道。
“當然,黃先生,我說實話哈。
我當時非常感激您能送我進醫院,還幫我治療好了。
也救了我一命。
當時我也是有私心的,就是想藉著這個機會跟著您。
這真是實話啊?
我冇有半點其他的害你的想法。
真的。。。
黃先生。。。”
老巴哥越說越激動,這眼淚一把把的像不要錢似的。
“這點我知道。
是什麼時候,察覺了他們的秘密。”
黃瑤遠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