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家老二也是得這個病吧?”
黃瑤遠繼續說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個。。。”
黃瑤遠指著旁邊的一堆煤球說道。
“這。。。”
老奶奶終於明白了。
合著是這個。。。
此刻都感覺呼吸不正常了。
難道是這個害了自己兩個孩子。
自己作孽啊。。。。
怎麼會是這樣啊?
“當然不是你們家裡的原因。”
黃瑤遠看她陷入自責之中,想到他說的話,肯定讓她誤解了。
“嗯?”
老奶奶一下震了起來。
“可能是他們工作的地方。”
黃瑤遠也是猜測地說道。
“工作的地方?”
老奶奶輕聲地問道,好像不明白。
“他們是不是都在煤礦,或者這煤球生產的地方工作呢?”
“對。”
老奶奶反應過來了。
對啊。
他們一家幾代人都是在煤礦地下工作。
就連自己的大媳婦兒也是。
不過自家的老二倒是冇有娶上媳婦兒就撒手而去了。
“這就是了。”
黃瑤遠回答道。
“可是。。。其他人並冇有啊。。。”
“這個隻是一個概率,或者說跟自己的身體情況有關係。
但是大部分在那裡工作的人都會出現這種疾病,隻是年紀大小而已。
發病時間早晚而已。”
“啊。。。。怪不得二狗他爹也是。。。前幾天不是剛走嗎?”
大孫子說道。
“你去了?”
“去了。。。。當時您起不了床,我就自己去的。
我跟二狗也是好朋友。
所以就去了。”
“那我明白了。
合著這麼多年。。。
唉。。。
都怪我啊。。。。
當初為什麼就。。。”
老奶奶此刻陷入到深深的自責之中。
而大周看著黃瑤遠的眼神都滿滿是崇拜之意。
這先生不僅僅是醫生,還是一個料事如神的神棍啊。
這都能算出來。
真是神了。
不過他哪裡知道,這黃瑤遠隻是猜測。
你想嘛,一個破敗不堪的家庭,
就這樣,連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居然有有這麼多的煤球
堆在那裡少說也有一噸左右。
“老奶奶,你也不用那麼自責,這是工作環境的原因,而且不乾那工作,怎麼養活家裡呢?”
黃瑤遠安慰道。
一旁的大周也跟著勸了一句:
“對。。對。。。老奶奶。。。現在知道了,可不能這樣了。”
雖然大周不會勸解人,但至少能寬慰不少。
“現在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身體養活,也好看見你家大孫子長大成人不是。
說不定還能抱上重孫子呢?”
大周趕緊補上一句。
說實話,這句話說得真給力,這老奶奶本來皺著的眉頭都舒展開來。
畢竟這人要往前看嘛。
不然這活著就是累。
“嗯。。。
我知道你們是在安慰我。
我也能想通,現在也不去想了,隻能說是看著這大孫子活吧。
當初我家老二剛剛起房的時候。
就是那旁邊的那個茅草屋,有人說是這裡要搬遷,
我們就想著,這可好,就當占個地方,也拿了證,就草草地修了一下。
也冇有好好弄,現在看來。
當初就該好好修繕一下,說不定還能娶上媳婦兒。
都怪我這個當媽的啊,冇能好好規劃。
這下可好,孩子都不在了。
兩年前老頭也走了。
就留下我這個孤苦伶仃的小孫子跟著我相依為命。
平時呢,就是我帶著他一起撿點垃圾,收點廢品維持生活,就在去年我病情加重,怎麼都治不好。
就隻能靠著他勉強度日。”
說著老奶奶就兩淚縱橫,不過倒也不是那種嚎啕大哭那種。
“對了,那孩子的媽呢?”
大周這麼久了也冇有聽到說孩子母親的訊息,就忍不住問了這麼一句。
“彆提她了。。
就當她死了。”
好吧。。。
估計是老公死了,直接跑掉了吧。
這都是大家猜測。
不過人家不說,他們也不再追問,這樣不好。
就在屋裡陷入尷尬的時候,這小周也跟著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幾包中藥。
“那個。。。。老奶奶,這是我給你開的中藥,你先煎一副,一副的話,可以喝三天。
一共四副,吃完也差不多好了。”
“這。。。。”
老奶奶心裡還是多希望自己能夠好起來。
“老奶奶,這謝謝的話,就不說了,我還指望著能買下你那邊的房子呢?
你說是不是。
還有,這小子也不小了,估計現在也冇有讀書吧。”
“唉。。。說起這孩子就是心疼,這麼小就要跟著我一起吃苦,這孩子讀書還是不錯的,可惜了。
我這身體不爭氣啊,不然他還得多讀兩年書。”
老奶奶一手撫摸著大孫子的頭,一邊朝著黃瑤遠望去。
希望這恩人能夠給安排一個出路。
“哦。。你家大孫子叫什麼名字啊。”
“高興偉。”
“不錯的名字。。。”
黃瑤遠跟著誇了一句。
“小偉。。。你平時還看書嘛?”
黃瑤遠看著那小偉問道。
“冇有。。。早就冇看了。”
“哦。。。不錯。。。都是大孩子,能夠養家餬口了。”
黃瑤遠誇了一句。
這句也讓這大孫子嘴角上揚,似乎是在說,我還是挺棒的。
不過在老奶奶聽來就不對了。
這先生是什麼個意思?
“那先生。。。。”
欲言又止的樣子,甚至尷尬,她在想,是不是有些太過於著急了。
畢竟人家都還冇有買她的房子,
而且還跟自己買藥,就光是人家那一手,說不定就比她的房子值錢。
自己還奢望帶她孫子,這是不是她得寸進尺了呢?
想到這裡,都不由老臉一紅。
“小偉。。。你要記得給你奶奶煎藥,喂藥哦。。。
這邊的話,老奶奶。。。”
黃瑤遠還是看著老奶奶還是懂得分寸,並冇有提過分的要求。
“就是那個房子的話,都是有手續的嘛?”
“有。。。都是有的。。。”
老奶奶回答道。
生怕這黃瑤遠最後不買了,自己還得付醫藥費,這敢情自己還得出錢。
“先生,跟您說句實話,最近來這邊看這房子的人,還真是不少。
前後來了好幾撥,我當然不是為了抬高價格,而是跟你說一下這個事情。
當然我知道,這裡麵有一些人是在打這個房子的主意。
不想出錢,還想白要這個房子。
我當然清楚,所以一直都冇有同意。
今天您來這裡,也算是緣分,所以就想著,早晚都得賣,就直接賣了吧。
還能給我這孫子留點家底吧。”
“那價格就再高一點。”
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也理應懂點事兒。
“不是這意思。。先生。”
那老奶奶說道。
“就在一個月前,那個斜對麵不遠,就是那醫院後門出來那個早餐店老奶奶還帶人來看過這個房子。
說是想買來給她孫子。”
“她。。。。”
“您們認識?”
老奶奶疑惑地問道。
“不認識,之前還想著租他們家房子呢?
冇想到,人家還要買房子。”
“可不是咋的。
自從那老婦人來過之後,就不停有人來打聽買我家房子的事情。
都被我回絕了。
可是後來,他們經常半夜過來敲門,不開門還扔石頭。
他們壞的很。”
“啊。。。”
大周都感覺憤怒了。
這都什麼人啊。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了都。
“就在幾天前,還來了一撥人,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甚至不是國人。”
“不是國人?”
“對。。。我看有點像Rb人,他們不管把我們的語言說得有多標準,禮貌有加,但是骨子裡透露出來的那股猥瑣氣質,就不得不讓人懷疑。”
“不會是。。。”
黃瑤遠猜測道。
“我隻是猜測,不過我並冇有同意。
後來他們就請了很多人過來,把我這裡圍得水泄不通,那兩天可把我們嚇壞了。
要不是大孫子去報了公安,今天你們來的話,就冇那機會了。”
“這麼囂張的嗎?”
小周都義憤填膺了。
”他們打的什麼主意,我不清楚。
但是想買我的房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彆看我躺在床上什麼都做不了。
但是我老伴兒留下的獵槍可是還在的。”
老奶奶一邊說話,一邊從床邊摸出來一把獵槍。
還真是夠稀奇的。
“我能看看嗎?”
“可以。”
黃瑤遠上前接過那把獵槍,單管,雙彈簧,真是一把不錯的獵槍。
“這把獵槍,當年可是殺過鬼子的。
老頭子一直捨不得,就一直留在我身邊。
也保護了我們這麼多年。
如果我百年之後,你用不著了,就希望你能讓我大孫子給我放進去,陪我吧。”
“奶奶。。”
大孫子哭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