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爺跑來跟大傢夥打了一個招呼,然後又是端茶遞水,遞煙的。
大家也是領這一份情的,乾的那叫一個熱火朝天的。
這個時代,但凡有點手藝的人,在廠裡還是非常吃香的,但是就是工資就那麼一點,要想掙錢多。
還得接點私活。
但是私活也不是那麼容易接的,得靠譜的人,發得起錢的人。
活倒是不少,但是很多人都指望你少收點,多乾點。
當人家不吃飯的機器一樣。
好歹人家機器還要保養一下,人就不要保養嗎?
所以很多有手藝的人過得並不是很好,甚至有些人還被工廠以各種理由壓在第一線,連個先進都不一定能評得上。
這不薛大爺讓幫忙,大傢夥考慮都不考慮,接著就來了。
工價也給得高,一天就是10塊,在哪裡找去。
還包夥食。
這是打著燈籠都不好找的。
其實老黃已經醒了,但是他不準備去看看他們乾活。
這乾貨有什麼好看的。
最重要的是,他讓當個隱形的人,把薛大爺推在前麵,一來是讓他以後能夠獨擋一麵,二來是讓他多帶帶老許和小孫兩個人。
這兩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經驗不多,還死犟的人。
就該被收拾收拾。
這不老許負責這玩意兒,還挺用心的,把那些個工人,服侍得妥妥貼貼的。
就連一旁的薛大爺都震驚了。
這小子真是一把做生意的好手,說話辦事兒真有一套,讓人挑出不毛病,還很舒服。
坐一會兒,休息一會兒。
活還乾得比外麵快。
嗨。。。這小子還真是個人才。
“對,,,是這麼一個道理。
但是你算過一筆賬冇有?”
“什麼賬?”
“昨天我們一共賺了多少錢?”
“昨晚白天的一共四百,晚上一共五百。。。
哇。。都快一千了。
抵人家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好幾個月,就是工人,一年也不一定能存這麼多錢。”
小孫在旁邊說道。
“這還是小數目了,當初我們做中草藥的時候,一趟就能掙一千多兩千。”
小孫當初可是見過黃瑤遠的手段了。
真是高明。
這麼簡單的中草藥都能掙個萬把塊。
不然怎麼買那麼大的房子。
“這個生意跟中草藥還不一樣。
群體也不一樣。
那個時候主要是有醫生在那邊,現在冇有那關係了。
就做不了了。”
黃瑤遠對之前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
也讓小孫明白,生意有時候就是這樣。
能做的時候,多做一些,不能做的時候。
果斷放棄。
不要在之前的輝煌中出不來。
這會害了自己的。
“但是。。。”
小孫還想說什麼?
就被黃瑤遠給阻止了。
“過去的事情,不要做經驗上的判斷。
要及時根據時間和事件重新判斷。
不然你依然會走老路的。”
“哦。。”
小孫明白了。
“昨天我們差不多掙了一千。
但是相比中午,大家覺得晚上輕鬆還是中午輕鬆呢?”
“那當然是晚上了。”
“那晚上輕鬆,而且掙得錢還更多,時間前後才一個多小時。
那個更劃算。”
“當然是晚上了。”
薛大爺也跟著附和一句。
“這就是一個道理。”
黃瑤遠說道:
“同樣的產品,你換個花樣,價格就不一樣了,是不是。”
“對。”
“那麼我們一直這樣做下去,那花樣就那麼幾個,你覺得大家會不會煩。”
“會。。”
“那以後我們掙什麼錢?”
“就。。。”
薛大爺說不出來了。
反正我是乾一天算一天,我都這麼老了,能乾到那個地步就做到那個地步。
“這就是了,如果我們不斷創新,也就是說,不管我們如何創新,他的本質都是什麼?”
“?”
小孫說道。
“對。。。他的本質就是,不管你怎麼變,都是,而且準確地說,他就是白糖。”
“對。。。”
薛大爺也跟著點頭。
“還有就是,這個東西之所以能夠在這邊賣的好,主要原因是什麼?”
“什麼?”
薛大爺問道。
“主要原因是因為新鮮,隻要這個新鮮感還存在,大傢夥可能都會來嘗試一下。
當大傢夥的新鮮感失去了,或者說吃多了之後。
你還會買嗎?”
“會吧。”
“有些東西會,比如米飯,比如肉。
這些是人們生活的必須品,也是人需要的必需品。
離開了這些必需品,你就生活不了。
就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你活不下去了。”
黃瑤遠說著有些渴了,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但是這個東西,不是。
今天不吃,會不會餓死呢?”
“不會。。”
“對吧,所以這個就是一個生活之中的調劑品。
就像醬油一樣。
你必須放嗎?
不一定。
但是鹽就不一樣了。
你一頓不吃還好一點。
兩頓三頓,你試試。”
“啊。。。”
小麗聽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黃叔叔,你的意思是,當大家吃膩了,就不買了。
那我們還做什麼呢?”
小麗問道。
“對啊。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也冇有那麼快。
畢竟這邊的小孩還有那麼多。
並不是每個人每天都買,所以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但是如果有其他人蔘與進來就不一樣了。
就像薛大爺之前一樣,我想,你也是之前看見彆人之後,去做的吧。”
“對哦。。。”
薛大爺點點頭表示讚同。
“所以我們與其等他們加進來纔想辦法應對,還不如現在就把以後的路想好。
大家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對。。。”
這下,大家都聽明白了。
原來是做未雨綢繆的事情。
“你看。。我們昨五個人,才掙900塊錢,也就是每個除開成本,一人一百塊左右。
你看哪些個工人一天最多也就二十塊錢。
這就是差距。
但是如果以後我們也是每個人每天掙二十塊,你們會繼續乾嘛?
當然。。。”
黃瑤遠剛要接著說,幾個人就躍躍欲試想要表達,可以啊。
二十塊一天也不錯了。
在傳省,在石市,工人一個月就三十多,我們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你們肯定會這麼想,我一天三十多,一個月也有一千多了。
萬一生意好的話,還能掙更多。
是不是。”
幾個人被黃瑤遠猜出心思,多少有些不自在。
既然你都知道,還說這些。
是看不起我們嗎?
“對。。如果,一個生意一天能掙二三十,其實也是不錯的。
但是這個真能堅持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你們信不信,我再做三天,就會有人過來問我們情況,然後去找機器,然後研究怎麼做了。
而且說不定今天就有人去研究。
過幾天就有人跟著來擺攤了。”
“他們這麼快嗎?”
“隻有更快,這撿錢的生意,誰不做啊。”
“對。。。當初我剛擺攤的時候,都還冇有幾家,後來就多了。
更後來就更多了。
所以。。。”
薛大爺說道。
“當初我碰到黃兄弟的時候,是哪些天生意最好的,其他時候,也冇有那麼多的。
不然我們也不會住在那麼一個鬼地方。”
薛大爺解釋道。
“所以,我們要改變思路。
我們接下來除了繼續擺攤之外,還有一個事情,就是告訴他們可以教他們,可以賣機器。”
“那我們怎麼收費呢?”
“如果是學簡單的,就收個一百塊錢,如果要做薄荷味的就收一百五十塊錢。
如果要學造型的,就收兩千塊錢。”
“啊。。這麼貴啊。”
“對。。。就是這麼貴。”
黃瑤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