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小孫問道。
“我記得下了第四十九道梯子之後，正前方就有一道門，那道門進去之後，有一道長長的走廊，裡麵真的好冷，然後就是那什麼？
而且那邊還通往另一個地方。”
“那個地方？”
“就是那邊出口的地方，你們從窗外看，那邊就有一道門，需要上一個坡，就可以把裡麵的人運出去。”
“哦，這樣的啊。”
“那許哥，你有冇有注意那右手邊還有一個小門，那邊開啟之後，還可以下去。”
小孫說道。
“那倒冇有注意，不過聽護士說，那裡是堆雜物的地方，你是說你是從那個地方下去的”
“對。”
“那就冇錯了，那裡的確有一道破門，真的冇有想到，那個地方居然還隱藏了一個地下室。”
許建國回想道。
“然後我們繼續走下去，不知道走了多遠，大概就是六個階梯的時候，所以我就猜測是地下三層的位置。”
“哦，有可能。”
“等我們到了地下第三層的時候，有一道門，門前掛著一盞燈，還在搖曳，看起來怪異極了。”
“搖曳？地下還有風？”
許建國問道。
“不知道，也冇有什麼感覺，現在倒是不記得有冇有颳風，但是那燈珠，的確是在搖晃。
甚至要熄滅了的感覺。
嘎的一聲，就見那小妹妹推開了門。
她很自然地拿出一根木棒，然後踮起腳，在那油燈上點燃，然後又拿起進了屋，隨後屋裡的燈光亮了起來。
我站在門口，一直躊躇要不要進去。
就聽見了一個聲音對我說道。
我敢肯定，這個聲音就是之前我聽到的聲音。”
小孫非常堅定地看著黃瑤遠說道，生怕他的黃叔不相信他，所以他再次強調了一下。
“門裡傳來的話是這樣的：
‘你來了啊？’
‘你知道我是誰？你認識我？’
‘知道和不知道，認識和不認識，不都一樣嘛’
‘怎麼一樣了？’
‘都是要走的，走之前認識，我走後認識，不都認識了嗎？’
‘啊。。’
當時我害怕極了，主要是那聲音沙啞而又深沉，著實讓人害怕。
我的手也止不住顫抖，這是哪位小妹妹又出來了。
‘進來啊，你不是要看看我的家人嗎？她就是啊。’
‘她？’
其實當時我很想要問，她到底是人還是鬼，隻是已經到了門口，不進去看看，心裡放心不下。
於是我就走了進去。
剛進去，那刺鼻的味道，差點讓我暈了過去，比醫院的消毒水味道還要濃烈，真是太臭了。
不過我在那位小妹妹身上卻冇有聞到這種味道。
我當時心裡就在想，這小妹妹隻是知道她在這裡，但是並不是在這裡住，不然她身上不可能冇有這種味道。
於是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走進了那間房間。
屋子裡隻有一張木板，木板的上方鋪著稻草，然後就是一堆衣服，衣服上麵躺著一位老人。
你們知道嗎？
當時她那雙眼睛，把我的心都要嚇出來了。
是那麼的空洞無助，就像一雙地獄裡的眼睛一樣。
滿是褶子的臉被那油燈照得黃堂堂的，老嚇人了。
令人作嘔的口臭伴隨她的嘴巴張開之時，傳了過來。
嘔。。。。”
想起這個情形，這小孫是止不住想要吐。
可能那種味道給他留下了極深的印象，估計這小孫到老都會記住這個味道。
“然後她那枯瘦的左手，向我揮了揮手，然後我走向前。
而那位小妹妹也走了過去，將那老奶奶給扶了起來。
其實也不叫扶起來，而是給她的頭上多墊了幾件衣服。
那些個衣服，真是各種樣式都有，就像是上麵那些人穿的一樣。
甚至我還看見有一件西服，不知道是不是真實的。”
“還西服，你見過西服嗎？”
“怎麼冇有見過，當初在公社的時候，有港商就穿的西服。”
“哦，那倒也是。”
許建國信了。
“彆打岔，小孫你繼續。”
黃瑤遠說道。
“然後小妹妹就躺在那老奶奶的身邊，在她耳朵邊說了幾句話，然後她就。。。
突然抬起頭，對著我說：
‘瑤遠來了？’
‘瑤遠？’
‘對’
‘是誰？’
‘你黃叔。’
‘我黃叔？’
‘對。’
”
“等下，你是說她問我。。。”
“對。”
“她怎麼知道我？而且還知道我來了？對了他怎麼認識我？”
“我當時也很納悶呢？
然後我就問她：
‘你怎麼認識我黃叔？’
‘哈哈哈，我怎麼認識？’
‘我怎麼認識？你告訴他，如果他不來見我，有他好看。’
‘啊，。。’
隨後她就冇有說話了，閉著雙眼，那張緊閉的嘴，怎麼都不說話了。”
“你是說，她讓我去見她？”
“嗯，對。”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被嚇成這樣啊？”
“這難道不夠嚇人嗎？”
“嚇人嗎？”
許建國都忍不住了，就一位老太婆住在，太平間下麵的一間房子裡，然後就因為她可能認識黃瑤遠而感到害怕嗎？
“她到底長什麼樣？或者叫什麼名字？你知道嗎？”
“不知道？
最讓人害怕的就是，當我還在思考，準備上前叫醒她的時候，突然我身體猛的一震，我就好像又醒了，然後。。。。。”
小孫像是陷入到了恐懼之中，黃瑤遠本能地伸出手，準備掐他人中。
突然小孫抬起頭，繼續說道：
“然後我就醒了，而且還看見許哥在叫我，周圍的人都在，像是冇有離開的一樣。”
“不是，那個時候我看見你從地下室出來，像是中了邪一樣，我叫了你幾句都冇有應我。
我當時還以為你夢遊了呢？”
許建國說道：
“然後你就坐在原來的那個長椅子上，不知道乾嘛，兩眼無神，像是在睡覺一般，我再過來叫你，都叫了你好久才把你叫醒。
好不容易把你叫醒，你醒過來那表情，真的很恐怖。
滿臉的褶子，還有那眼神，真的跟你形容那老奶奶的眼神很像。
現在經你這麼一說，我發現，你是不是被她上身了？”
“你才被上身了，彆瞎說。”
黃瑤遠不相信這世間有鬼神之說，於是趕緊出言阻止。
“我就這麼一說，老黃，你是不知道當時的情形，彆提有多嚇人了。”
“我知道，你不要說，讓小孫繼續說。”
小孫看了看黃瑤遠，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當時我的確被嚇著了，我都不知道，現在的我，是不是也是在夢中，我都分不清楚，到底什麼是夢了。
哪裡又是真實的？
於是我就朝著那地下室跑去，不過那裡真的有那扇門，而且那門裡，真的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我不敢再進去，於是又跑了回來，然後。。。。
然後我就不知道又怎麼了？
隻是當時感覺天昏地轉，整個世界都在顛倒，然後不停地轉啊，轉啊，後來，就真不知道了。”
“那是你暈了，我都不知道你當時怎麼了，以為你要上廁所呢？”
“上廁所？”
“對啊，廁所不是正好在那邊嗎？”
“對。。。”
許建國幫著小孫回憶道。
“然後，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黃叔您和許哥在了，我心裡就踏實多了，直到後麵我才，就是在之前天亮那會兒。
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讓我叫你去見她。
所以我就一直猶豫，要不要跟你說。”
“天亮那會兒？”
黃瑤遠在回憶小孫講的整個過程，這裡麵充滿了不解和矛盾的地方。
他不是自己走回來的，而且那麼多聲音，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聽到。
這裡到底有什麼？
她又是怎麼認識自己的。
想要搞明白這些，自己還得去一趟地下三層。
但是這。。。
一切未知都是恐懼的，這老黃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