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對著大家說道:
“你們都把火把豎起來,讓他看看大傢夥。”
隨後大家都聽他的話,有火把的都豎了起來,
也許是一頓粥的關係,讓大家徹底放下了心裡的那點芥蒂,大家都聽他的話。
黃瑤遠手指著大家,然後對著許大爺說道:
“你看看,他們,你覺得呢?”
許大爺,慢慢地抬起頭,在火把的照耀下,雖然看不太清楚,但是很多人的麵黃肌瘦的臉,還是看得出來。
特彆在火光之下,顯得尤為的突出。
他們都在忍受著饑餓帶來的痛苦,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依然冇有做喪儘天良的事情。
而且大家都在等待。
等待上麵對他們的救援,等待新的契機,等待他帶領大家過上好日子。
此時的許大爺,眼裡已經有兩行淚水流了下來,是他對不起大家啊。
是他冇有能力帶領大家吃飽飯,甚至連野菜樹皮都不能讓他們吃飽過。
突然他明白了,隻要他冇有做喪良心的事情,又有什麼是犯錯誤呢?
如果讓大家再這樣餓下去,他纔是曆史的罪人,是在犯錯誤。
自己真是不應該啊,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猶豫自己會不會犯錯誤。
簡直可笑,如果自己真的能帶領大家吃飽飯,不去為難公社,
上麵的人會管這些嗎?
他們也想讓百姓都吃飽穿暖,隻是苦於冇有方向。
如果真有辦法,他們不想嗎?
他們自己也冇有吃飽過。
他們也想所有人不為食物而操心,努力過好日子,不然那些公社領導也不會為了他們四處奔波。
現在既然這樣大家都認可,而且黃醫生如此幫他們想辦法,他還能拒絕?
就算他拒絕,估計所有的社員同誌都會不乾了。
靠著這國道,居然冇能讓他們吃飽。
那人家給你修路乾嘛。
還不是為了讓偏遠的地方能夠更好地活下去。
對,
不再猶豫。
“好,我們乾,大傢夥說乾不乾?”
“乾。”
“要麼成功,要麼失敗,都到了這份上,我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是吃土,還是吃飯,就看我們接下來的努力了。”
“吃飯,我們吃飯。”
眾人的情緒在他的帶領下,一下給燃燒起來,這纔是乾事情的態度,如果冇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哪來成功呢。
想當年他要是不破釜沉舟給自己一針,那死不死就真不好說了。
許大爺此刻已經老眼熱淚,隨後退了一步,朝著黃醫生就鞠了一躬:
“黃醫生,感謝您。”
黃醫生並冇有去扶,因為他知道,這一躬他該鞠,這並不是為了感謝他。
而是他許大爺,應該對著所有的社員同誌鞠一躬,他們這麼相信你,卻冇能讓大家好好活下去。
是該又所愧疚。
隨後許大爺,還真是給大傢夥,鞠一躬。
社員同誌們都紛紛站了起來,然後不知道誰鼓了掌,隨後大傢夥都跟著鼓起掌來。
這是不是在讚賞,也不是為了感謝。
而是在為自己的未來鼓掌。
希望這一次之後,他們真的能走出這苦境,讓生活好起來。
“老孔,你那邊怎麼搞得,還冇有搞定嗎?”
周秀冰最近被各個糖廠的罷工搞得焦頭爛額,而且明天早上港商就要來了,這人還在糖廠聚集。
本來之前鄭軍搞得挺好的,把幾個刺頭兒都抓了起來,主要是為了找周主任那塊電子錶。
結果查來查去都冇有找到。
不過,鄭軍想的冇有查到就冇有查到,反正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這些個刺頭待在裡麵,順便讓人把外麵那些鬨事的人給分散了。
冇想到卻成了爆發大事情的導火索。
事情已經到了越演越烈的地步了。
不僅僅是糖廠,其他廠也跟著一起鬨,縣裡的棉紡廠也加入了進來。
就連老孔家的蘇生秀都加入了,他老孔更是不參加工作,多有一副,你不給我調動工作,我就不來上班。
反正現在他已經找到了靠山,市商務局的邱局長。
這個邱局長就是之前邱格強的堂弟,為什麼他要到這裡來呢?
正是因為吳先秀的手段。
吳先秀被調到省裡的工商局,這是一個新組建的部門。
78年9月的時候,組建了全國總局,然後分設下屬各個省市地區,所以她被破格提了上去。
而邱格強則是調到了教育係統,分管“成市”的教育,也算是實權部門了。
吳先強則是調到了惠城,擔任工商負責人。
老吳一家在這一次爭鬥中,居然罕見地勝利了,這還得托黃醫生的福,正是他們幫助黃瑤遠的時候,獲取了一些資源,反而幫他們提高了不少。
所以這人啊,幫彆人的同時,說不定就是在幫自己。
這是相互的。
“我已經被您停職了,我也乾不了啊?”
老孔似乎有恃無恐地回答道。
氣得電話那頭的周秀冰不知道怎麼接下去,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那個。。。老孔啊,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這事兒你得幫我一下,等明天過了,我們再說,好嗎?”
說完這些話,他似乎感覺還是不能說動老孔一樣,補了一句:
“算我求你了,好吧。”
“彆,彆,周主任,您可千萬彆這麼說,主要是我吧,現在也冇有個權利,也冇有那個能力去解決這個事情。
就像我說的那樣,隻要發了他們工資,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好,很好,老孔,你給我記住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然後一個坐在辦公室裡,點燃一支香菸,扒拉一口之後,思考起來。
隨後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小鄭啊,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情況不怎麼樂觀,而且這幾個刺頭吧,已經過了關押的時限,我正想請示您這邊,是否放人啊。”
“不能放,這事情還冇有解決,怎麼能放呢?”
周秀冰生氣地說道:
“這樣,你讓組織一些人員,去到他們家裡,展開調查,我就不信了,他們身上冇毛。”
“好。。我儘快去。”
“不是儘快去,是立刻、馬上去,不要等到明天,如果今天晚上你們還不能壓下去,你就直接帶人把那些鬨事的人,安排進去,老子就不信了。
這群人還敢鬨?”
“周主任,這樣不行吧,違反規則啊。”
“違反個啥,他們先鬨事,如果繼續放任他們下去,出了事,誰負責?”
電話那頭傳來周秀冰生氣的話:
“還有,這事兒,我覺得跟老孔有關,我建議對他立即展開調查,明天早上,我希望能夠有結果。”
“這。。。”
鄭軍都無語了,這是乾嘛啊?
“小鄭啊,你參加工作的時間也不短啦,明天過後,我會跟上麵的人說說你的情況,這市裡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啊。”
“好的,周主任,我明白了。”
這是一種交易,不過他並冇有想到,這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從一個副隊到正隊,再到市裡,自己也算平步青雲了。
不疑有他,趕緊行動。
等到鄭軍這邊掛了電話,那邊周秀冰又拿起了電話,撥了一個陌生的話出去:
“喂,是我,過來我這邊一趟。”
“好,還是老地方嗎?”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