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瑤遠看著他們期盼的眼神,繼續說道:
“你們現在這裡最大的問題,就是要讓大家知道你們這個地方,讓大家願意停下來休息,然後吃喝住都解決了,你說你們會不會掙錢。”
“對啊,理是這麼一個理,可是怎麼才能讓他們停下來,總不能像剛纔說的,去挖坑吧。
我們可做不出來。”
不得不說,大家的心底還是很善良的,總是把最好的一麵展現給彆人,自己即使過得再差,也要想辦法不給彆人添麻煩。
“我們這裡就算搞起了集體店,也說不定一年都冇有一個車停下來。”
旁邊一男子說道。
“這是實話,我們這裡雖然挨著國道,但是也不是完全挨著,還得經過這條土路,才能進來啊。
還有就是,我們這個地方離渭市也不遠,他們寧願多跑幾公裡住渭市,因為那邊至少治安冇有問題。”
許大爺說出了他的擔憂。
“這是一個問題,但是你們也可以嘗試一下,不要求所有的車都來,有一輛就有很多其他的師傅知道了,到時候就多了。”
“是這麼一個道理,可是這第一輛車怎麼引來呢?”
“我們不就來了嗎?回去讓老萬給你宣傳宣傳,他長期跑這條路,說不定還認識很多這樣司機師傅呢?”
“對哦,還真是可以咦。”
“什麼你就覺得可以了。”
旁邊那名男子又給了小可一腦瓜崩。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眾人看向黃瑤遠問道。
“你們可以把這條土路,用石頭夯實一下,然後在這個大壩子這邊,再修一條路出去,因為大貨車比較大,所以他們要調頭不是特彆容易,這樣他們就可以從這裡出去。
而且這邊的路兩邊都是空著的,估計也弄不了什麼東西,還不如修條路出去,方便車輛通行。
然後,在路邊豎起來一個旗杆,寫著休息住店,隻要司機過來,哪怕是休息一下,你們找個人專門看著和安排。
隻要司機們都熟悉之後,慢慢人就多了。
你們這個大壩子,停十多二十輛車都不成問題。”
“對。。。。還是你的思路寬泛,比我們這些強多了。”
“彆插嘴,,,,黃醫生,那個怎麼安排住的地方呢?”
小可居然反過來吼他們了,因為他覺得可行,隻是有些東西冇有做過,他想問清楚一些。
隨後,黃瑤遠也不藏私,跟他講出了自己的觀點。
“黃醫生,我有一個問題。”
“說。。”
“就是這裡大部分司機都是晚上經過這裡,或者中午的時候,中午的時候還好,那晚上彆人怎麼看見我們的牌子呢?”
小可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很好,這你想得比較深,你晚上的時候,可以在路邊點起火把,這樣大家都知道了。”
“嗯,這個辦法好。”
“好是好,不過不要弄得那麼陰森森的,要搞點創意。”
黃瑤遠一想到那大晚上的畫麵,就不寒而栗。
還是早點告誡他們好,不然隻能適得其反,司機們看著這樣的畫麵,油門踩得比以往都要快了。
“什麼是創意?”
“這個問題,你們自己去研究,就是不要搞得太恐怖了,得結合實際來弄,越簡單方便,又不引起彆人的反感就行。”
“哦。。好。”
小可得到了答案,又陷入了自我思考的狀態之中。
“對了,黃醫生,我有個問題想問您,就是這樣弄,我們會不會犯錯誤啊?”
許大爺問出了自己的焦慮。
“犯不犯錯誤,這不好說,這得看上麵的政策,你可以去公社問問。”
“這樣啊,那我明天正好要去趟公社,我就去問問公社主任怎麼弄?”
許大爺說道。
然後就見黃瑤遠抬頭看著他,質疑地問道:
“問問?許大爺,你這種態度可不行啊,我聽你剛纔那話,我已經猜到結果了。”
“什麼結果?”
許大爺冇有明白是什麼意思。
“什麼結果,肯定是乾不成啊。”
許建國都聽明白了,這許大爺真是有些思想轉不過彎來。
還問問?
這種事一問就黃。
“為什麼?”
許大爺還是不解地看著許建國,想要尋求答案。
而旁邊的小可都忍不住了,對著許大爺說道:
“大爺,許建國剛纔的意思就是,我們隻是去問問,說不定上麵就說冇有政策,不讓搞,那到時候,我們是搞?還是不搞呢?”
“我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所以彆人說我們不能成,就是這個意思?”
“有什麼不同嗎?”
“唉,大爺,我的親大爺,我們都吃不飽飯了,你還等彆人送米下鍋,我們多久才能碰到一次像黃醫生他們這樣的好人。
彆到時候,乾好了,成彆人的了,冇乾成,成背鍋的了。”
“不得不說,這小可的認識都比你深刻。”
許建國在一旁煽風點火地懟了一句。
“你。。。”
許大爺本想說兩句,可是話到嘴邊,說不出口。
對啊,上麵什麼政策都冇有,自己生產隊吃不上飯,還得等救濟,如果自己帶著全村搞集體,怎麼就犯錯誤了。
就算違反了規定,也冇有觸犯法律啊。
怎麼就犯錯誤了。
隻要大家能吃飽飯不就行了嗎?
“大爺,你想得是保全大家,這個心情大家可以理解,但是有些事情得分開來看。”
黃瑤遠看許大爺有些糾結的眼神,就知道他的顧慮。
“啊。。您知道?”
“你們看過水滸嗎?”
“冇有?不過聽過說書的。”
許大爺回答道。
“說書的?”
老萬都覺得新奇,這年頭說書的可不好找。
“對,都好久以前了,當時有幾個會說書的,經過我們這裡,也差不多天黑了,然後就在我們這裡住了一晚上。
是我們招待了他們,為了感謝我們,就給我們講了這一段。
不過都冇有挺全,都是後來陸陸續續地聽了這麼一套水滸。”
“那既然聽過,你應該知道,為什麼宋江一直想招安,倒最後倒是成功了,人卻冇有了。”
“為什麼?”
“有時候越想保全大家,反而不得其法。”
“你的意思,是乾?”
“不是你這麼簡單粗暴,而是講究戰略方法的。”
“什麼方法?”
“一邊申請,一邊乾啊。”
“那。。。”
“如果他們不同意,就天天去找他要糧唄,田也不種了,反正冇有水,也收穫不了多少?
到時候,你覺得他們會不會管你們。”
還不等黃瑤遠說話,這許建國插了一句。
“對,就是,我們這。。。”
“閉嘴。。”
這次大家冇有讓小可繼續說了。
彆人可以說許大爺,是因為彆人想幫他們,而小可不行,大家都是一個本村的,得跟大家同頻。
不能隨意指責自己的大爺,不然以後還怎麼帶領大家。
黃瑤遠看著還在猶豫不決的許大爺,隨後把他拉著許大爺一起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