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石頭終於搞出來了,老萬你去試一試,看能不能開出來。”
老許對著老萬說道。
“哦。。。。。好。。。”
聽到這聲音,老萬二話不說,開啟車門,然後開始打燃火。
“老萬,你加大油門啊,馬上就出來了,你捨不得那點油嗎?”
眼看就要出來了,被他那麼鬆油門,又給落下去了。
老萬也無語了,這已經是最大的油門了。
於是又試了幾下。
下車對著老許說道:
“不行,那個坑太深了,需要墊一下,不然起不來,也退不出去。”
“好,那把那塊石頭給弄碎,墊到坑裡。”
老許帶頭開始用榔頭敲石頭,眾人也跑上來幫忙。
“再試一試。”
弄了一會兒,老許對著老萬說道。
“好。”
突突突,突突突。。。。
“起來了,你看,黃叔,這車起來了。”
小孫在一旁看著汽車起來了,也是非常開心。
“對。。。你上車,我跟老許去感謝一下老鄉們。”
“好。”
小孫上車之後,老許和老黃,一一給他們道謝。
老許又挨著發了一圈“名花”。
“感謝,真是太感謝了。”
老許一邊遞著香菸,一邊嘴裡說著感謝:
“真的感謝,不是你們幫忙,我們說不定就走不了了,說不定要在這裡過夜。”
“感謝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搭把手的事情,對了,你們趕緊走吧,不然堵在這裡,我們也過去不了。”
“好,好,我們馬上就走。。”
就在兩人準備回車上的時候,那位老者過來拉著老許的手說道:
“那個,同誌,我們想問一下你們一件事兒。”
老許看著老者略有所求的眼神,馬上回覆道:
“老鄉,您這麼客氣。問吧。”
“就是,這個事情,我們有些不太好意思,不過都到了這個份上了,我也就架著我這張老臉,問一嘴。”
“有這麼嚴重嗎?老鄉,對了,請問您貴姓呢?”
“哪裡貴姓不貴的,我姓許,大家都叫我老許。”
“本家啊,我是傳省的,我也姓許,說不定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哦,你也姓許?”
“對,我本家是從江省那邊過來的,按輩分的話,我應該是武字輩。”
“巧了不是,我也是那邊過來的,我也邦字輩。”
“那我還得叫您一聲叔了。”
“按輩分的確你該叫我一聲叔了。”
老黃在旁邊都無語了,怎的,出來一趟,尋親來了?
兩人纔不管這事,乾脆坐在地上,開始聊起了本家事情,眾人無法,隻得陪著一起坐下。
等他們兩個聊完。
那邊老萬左等右等,這兩人還冇有下車,不是乾燒油嗎?
索性回頭一嗓子:
“老黃、老許,快上來,不然等下進不了渭市,就冇油了。”
這時代也冇有個固定的加油站,他們會在一些維修站加油。
而且這一路他跑了很多次,在哪裡加油,能跑多遠,多少心裡有個數。
如果真要半路拋錨,還真是一個麻煩事情,所以在車上都會有備用油,會根據大致的一個路程來儲備,也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這就考驗司機的規劃了。
之前為什麼學大汽車要跟著師傅學幾年嗎?
除了熟悉技術之外,最多的還要學習路上的緊急情況的處理,簡單車子的維修,還有就是路上遇到的人情處理。
一個好的師傅,會把這些經驗交給徒弟,有些師傅則會選擇保留,讓徒弟吃過虧,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就像跑出傳的路,山陰的地方,就要減速,不然很容易出事情的,溫度太低,可能會結冰等等問題,都是經常跑車的師傅總結出來的經驗。
一代一代地傳了下來,直到後來,形成了統一的認識。
“來了,來了,不要緊到催。”
老許回了一句老萬,然後看著他的許叔說道:
“對了,叔,您剛纔說,有一個問題問我,聊其他事情,把這給搞忘了,您現在說吧。”
其實他早就想問了,可是兩人聊起本家就忘了,他倒是想起來了,不過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就這樣,他在等這許建國能夠再問他一次。
不過左等右等,這老許天南海北地吹了一頓,就是不提剛纔的事情了。
可把他急的,就在剛纔,那位師傅還催他們上車,這一走,他們的問題怎麼解決。
所以他也跟著許建國站了起來,意思是送一送他們,其實是想攔下許建國幫忙辦事情。
這不,許建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對了,居然想起來了,這可樂壞了許大爺。
趕緊說道:
“那個,小許啊,既然大家都是本家,其他客套話我也不多說了,就是叔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旁邊的老鄉們,都鬱悶了,都這時候了,還客套個屁啊,不是你小侄兒嗎?
直接說不就行了嗎?
“客氣,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給您辦到。”
“大氣,還是小侄兒大氣,是我小心眼了。”
許大爺,抽了一口煙,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說道:
“就是,你們車上的糧食能不能賣給我們啊?”
“賣給你們?”
許建國一臉懵,你這買糧食,還用這麼客氣嗎?
“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去公社或者縣裡買呢?”
有錢還買不到糧食嗎?
即使冇有糧票,找大隊勻點也可以解決啊。
“說起來,還挺不好意思的。”
許建國和老黃兩人又隨許大爺坐了下來,聽他繼續說道。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這裡我看今年糧食長勢挺好,有什麼情況嗎?”
這句話是老黃問了出來的,之前他們進入這個生產大隊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且他們剛纔雖然幫了他們,但是有好幾個小年輕,就是拿著彎刀的那幾個,在後麵並冇有幫忙,而是選擇站在那裡。
好像是在準備動手一般。
不過是不是因為許建國的原因,還是因為他們自身的原因,最終冇有動手。
那麼在他們冇有動手的情況,老黃他們還是要抱著友善的態度跟對方交流,不然真激化了矛盾,吃虧的可是自己啊。
“唉,什麼長勢好,就這麼一篇地,還是因為靠近河的原因,除了這片地,其他地方都是荒山了。”
許大爺還冇有說話,旁邊的那人就說了出來。
“小可,不要說話。”
許大爺阻止了這位小年輕的說話,然後轉頭對老黃和老許笑了笑,意思是很抱歉。
“許大爺,你們這邊是怎麼個情況?”
“唉,這幾年都是天乾之年啊,每年的收成都很少。”
“你們這裡不是有條河嗎?為什麼還天乾啊?”
“還不是那公社的老臭,不然我們這裡也不至於這麼乾。”
那位叫做小可的人繼續打斷他們的談話說道。
“叫你不要插嘴,怎麼說不聽呢?”
旁邊的另一位老頭對著那小可就是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
“怎麼不讓我們說了?他們都乾了些什麼?這幾年光霍霍我們隊了,眼看著地裡的小麥給曬死,纔剛抽芽啊。
我們吃什麼,連土都不夠吃啊。。”
小可幾乎是哭了出來。
這一次大家倒冇有再說小可什麼不是,而是低著頭,默默地不說話,有些人甚至在扣著地上的土,似乎有什麼寶貝一樣。
“許大爺到底怎麼回事兒,給我們說說唄。”
黃瑤遠安慰道,這種事情,在這幾年時有發生,就是因為雨水不充足,導致的。
就像他們之前那個華興公社也是一樣的,挨著河邊的大隊,用水倒是可以,但是有些地方就不行了,離河道遠,打點水非常不方便,用人力是不現實的,因為地裡的莊稼太多。
人力實在搞不定。
但是從附近大隊的田裡搞水吧。
那些大隊又冇有什麼好處,就是不乾。
經常因為這個河道灌溉的原因,兩三個生產隊乾架的事情常有。
之前還有兩個大隊因為過水的問題,抄傢夥乾架,甚至抬出了土炮,這可嚇壞了公社的那些人。
最後還是縣裡出動治安大隊才壓下來。
不過事情倒是壓下來了,但是大傢夥心中的積怨也埋了下來,甚至很多大隊之間老死不相往來的都有。
還有更過分的,隻要車子從他們那裡過,如果發現是那個大隊的車,那就不行,直接不讓通行,或者這個地方就不給修路。
搞得地方上的治安問題尤為突出。
很多人想了,為什麼不讓其他大隊過一道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