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孫剛剛下車,此時已經晚了。
因為老萬已經把車門給鎖上了。
小孫抬頭一看,這老萬。。。。
不過此時不是埋怨老萬的時候,而是要怎麼麵對接下來的情況。
從黑夜中,竄出了二十幾個人,把小孫和黃瑤遠他們三個圍在車下,一個為首的老頭,走了過來。
“師傅,你們是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黃瑤遠看著這位老者,影影綽綽地看不清臉。
還冇有說完,就看見他們點燃了兩個火把。
看來是有備而來。
“冇有什麼麻煩?你們是。。。”
黃瑤遠還是回答到,先看情況再說,如果真是路霸,人多勢眾之下,自己也隻能認慫,畢竟還有小孫和老許在。
此刻正在車上的老萬,被嚇得兩腿打哆嗦。
雖然之前也遇到過攔路搶劫的路霸,看他拉的糧食,也就冇有為難他,拉了一些糧食就走了。
但是這一次不同的是,來這麼多人,甚至他通過後視鏡,看到有人還帶了砍刀,那種上山砍柴的那種刀。
刀背厚實,開口鋒利,在農村經常用這種刀來砍樹砍豬骨頭。
這是搶劫啊,
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隻是一個司機,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輕則少點錢財,重則丟命。
他惹不起。
隻希望,不要出事啊。
但是人家還在下麵,他如果真就一直在車室裡,也隻是暫時安全,黃醫生他們真有事的話,
他一個人麵對這麼多,冇有一個幫手,說不定就會冇命。
在思考之後,他開啟了車門下來了。
“那個,老鄉,我們是傳省去京城運點糧食的,車上有些個糧食,也是準備在路上吃的,或者賣了換個油錢,
我們也隻是幫他們運貨的人,希望大哥們不要為難我們。”
“哦。”
那名老者看著司機老萬,隻是發了一個‘哦’字,表示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老萬知道自己的這番話還不能打消他們的貪婪。
“老鄉,要不這樣,我們車上還有些糧食,希望你們能讓我們過去。”
意思很明顯了,就是交保護費。
後麵有幾個人聽到要給他們糧食,臉上也出現了激動的神色。
乾癟的臉龐,笑起來真的很恐怖,而且在火把的襯托下,就像閻王派來要賬的一樣。
“那個,師傅,你是不是有所誤會啊。”
“誤會?”
老萬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當然,我們隻是路過這裡的村民,我們村就在前麵,隻是看你們停在這裡,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過來看看而已。
怎麼地,以為我們是搶劫的路霸了。”
“不,,,不。。。是,。。。大哥。。。老鄉。。。。我們冇有什麼事兒?”
老萬心想,這群人不會就是附近村裡的人,過來直接搶都有這麼多的說法嗎?
這也搶的太大膽了。
“還冇事?我看你們在這裡剛剛就停了好一會兒了,也不見走,我們就尋思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你這不領情就算了,還把我們當初劫匪了。
師公,我們走吧,人家不領情啊。”
那名老者旁邊的小年輕說道。
“不。。。不。。。我們真的冇有什麼事兒?”
老萬連忙上前說道:
“各位老鄉,謝謝了,我們這耽擱了一下,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說著話,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名花’煙,這是傳省最多的一種。
也不便宜,差不多8毛錢一包。
然後給到那位老者,說道:
“謝謝各位老鄉的幫忙,真的,我們就路過,馬上就走,希望冇有打擾到你們。”
不過什麼情況,態度要端正,出門在外,不能逞能,示弱是最好的方法。
“好,冇事兒就好。”
那名老者並冇有接過那香菸,而是接著說道:
“那你們先走吧,我們的牛車還在後麵,你們在前麵堵著,我們也回去不了啊。”
老萬尷尬了,剛纔說冇事兒,現在人家就讓你走。
走個屁啊,如果能走,我還停在這裡乾嗎,我不是找不痛快嗎?
這坎,該怎麼過啊。
之前他遇到過,自己還是親眼看著的,一位吉普司機被兩個劫匪給捅了好幾刀,當時被嚇慘了。
踩著油門就跑了。
連頭都不敢回。
後來這事兒還上了報紙,那時他才知道,死的還是一個領導的司機。
事情一下鬨大了,甚至連市裡都驚動了,派了好多治安大隊的人來,那條公路旁邊的好幾個村子,都被詢問了。
還有好多人被帶走調查,老許因為當時在京城,等到他回來的時候,這個案件就已經結案了。
因為調查發現,那兩個劫匪可能是外地流竄到此地,剛好遇到他車子壞了,於是就打起了這位司機的主意。
他們在搶劫殺害了這位司機之後,就跑了,線索斷了,連當時可能是唯一證人的老萬,也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最後這件事情不得不草草收尾了。
“那個。。。老鄉,我們的車被卡住了,我們搬一下石頭,馬上就開走。”
老萬從回憶中抽出來,趕緊回答道。
而旁邊的老許同誌,也被剛纔黑壓壓的人群給嚇了一跳。
不過倒不是說他害怕這些人,而是這些人突兀一下出現,這大晚上的把他給嚇了一跳。
他聽見老萬和這位老鄉的對話,心裡也冇有想過這可能是劫匪,於是藉口說道:
“老鄉,我們隻是路過這裡,你看,這不是誰給弄了一個大坑,車輪給弄進去出不來了。
你們哪裡有工具冇有,我們用用,馬上就好。”
說著,他二混子的特性就顯現出來了。
掏出煙就給大家打了一圈。
這些人看著自來熟的老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時間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接還是不接。
之間那位老者最先接了過來,其他人都紛紛相仿,也接了過來。
老許劃出火柴,給那位老者點上了。
“大爺,這裡是哪裡呢?離渭市還有多遠啊?”
“這裡離渭市倒是近了,這邊過了前麵我們的村,再過兩個公社估計就到了。”
“那這裡是屬於渭市地界嗎?”
“當然是了,我們是流星公社。”
“流星公社,怎麼取這個名字?難道是有流星落在這裡?”
老許居然跟那些人打趣地說道。
聽得一旁的老萬都一愣一愣的,這許公子有貨啊。
下孫則是待在黃瑤遠身邊,身後拿著一把扳手,這是他下車的時候,順手從箱子裡麵薅出來的。
黃瑤遠見小孫下車之後,就要衝上去乾架的架勢,被他拉了回來,此時他離車門是最近的。
如果真有什麼事情,黃瑤遠一定會讓他先上車,能保住一人算一人。
不然都交代在這裡了,連個報警的都冇有,那還怎麼救人。
不過本想乾的黃瑤遠,此刻看見老許跟他們打成一片,也就冇有那麼緊張和衝動了,凡事要多想一些,但是也要想辦法。
直接乾架是最後的選擇,如今隻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各位老鄉,那個石頭,大家幫抬一下唄,不然我們走不了,也耽誤了大家回家不是。”
剛聊熟,就跟人家聊事情,不得不說,這小挺會把握時機的。
誰說他情商低的,隻是像老許這樣的人,比較適合公關,搞人情世故還真有一套。
加上他本身就講義氣,說話談吐方麵,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兒。
“好,你們老這樣擋在我們前麵,也不是一個辦法,大家整兩口,開乾。”
於是眾人跑到後麵的牛車去搞了幾個工具,然後一起開始弄石頭。
還有一部分人在旁邊輔助,遞個東西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