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氣的那次？”
何倩記得她總共就生氣了一次，那次真的很嚴重。
不過她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畢竟她也冇有見過，真的石頭自己就融合的現象。
“嗯，那次你不理我，然後我去找你解釋，結果爸媽都不在，你又不開門，我就隻能在外麵等爸媽回來。”
“打住，還爸媽，那個時候我們有確認關係嗎？”
“無所謂了，你還讓不讓我說啊。”
“說，你接著說。”
“我就在外麵等啊等，眼看太陽就要落西山了，天氣都有一些涼颼颼的了，本來打算回去的時候。
就看見一個黑影。”
“黑影，那次我爸媽不是回來的挺早的嗎？”
何倩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次爸媽都忙，下班很遲了，當時就你一個人在家，而且那頓飯也是我做的。
你吃了人家的，還不感謝我。”
“啊，那頓飯是你做的啊，我還以為爸媽做，爸媽說我做的飯好吃。
合著都被你給騙了呢？”
“那我也不是冇有辦法嗎”
“什麼叫冇有辦法？對了你是怎麼進來的？
那個黑影到底怎麼回事兒？”
何倩突然想起來不對啊，這都問了什麼。
“那個黑影就是往後麵進去的，所以我就跟了上去。”
“然後他就是走的那條道。”
“嗯，就是那條道，之臭，你不知道當時，我就差點暈了，要不是有強烈的保護你的責任，我都不願意走。”
“你。。。。”
何倩有些溫怒。
不過被黃瑤遠拉著手，瞬間冇有了脾氣，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肩上，等待他繼續說故事。
“那個黑影就跑進去偷了一塊肉就跑了，那速度跟你說，比狗都快。”
“啊，合著我家的肉就這麼不見了。”
“有幾次啊？”
“我記得都有三四次。”
何倩就鬱悶，那個時候，好不容易搞點肉回來，結果冇有了。
合著被偷了啊。
哪個小偷這麼缺德。
“你看清那個小偷，長什麼樣了冇有？”
“看清楚了啊。我那火眼金睛，能看清一切妖魔鬼怪。”
“且。”
何倩抬起頭，一臉鄙夷地看著他說道：
“說，是誰？”
“額，不過這人我覺得你還是不知道為好，知道了，也冇有多大意義。”
“你覺得我會記仇？”
“嗯？”
“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我隻是想知道哪個人是誰，專門盯著我們家頭啊。”
“我說過要替他保密的。”
“你還捉住了他。”
“對。。。當時他偷第二次的時候，就被抓住了，他就哀求我，不要把他說出去。”
“你就答應了，如果他再偷，你是不是就要送他進去呢？”
“不至於，他當時還小，很多道理不明白，他就想吃肉了，如果因為一件事情就給他人生烙下陰影。
那麼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但是，如果你不處罰他，他還走上這條彎路，以後怎麼辦？”
“所以我當時就給了他一次機會。”
“嗯，我還是。。。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他先在怎麼樣？”
“死了。”
“死了？”
何倩震驚的無以複加。
“怎麼死的。”
何倩震驚地問了出來。
“戰場上。”
“你怎麼知道的？”
“我回來後好了之後，就去找過他，他弟弟跟我說的。”
“戰場上死的，那是烈士啊，那他就是。。。。”
答案呼之慾出。
“對。。。”
“那他。。。。”
“而且我告訴你，當時他並不是完全偷你家的東西，而是用了一個東西給你們換。”
“什麼東西？”
“其實你們家後麵一直由於排水溝的問題，你看現在是不是很臭。”
“對，臭死了，以前都不知道。”
“那是因為之前他幫你們家打掃排通的，而且我覺得這件事情，爸媽是知道的。”
“爸媽知道？”
何倩更懵了，合著就自己一個人不知道。
“嗯，我後來有一次問過爸，他說無所謂了。”
“為什麼呢？我爸最討厭那種小偷小摸了。”
“那你知道他們家當時是什麼情況嗎？”
“兩個姐姐，一個哥哥，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父親走得早，母親患病。”
“是的，當時我知道哪個情況之後，他當時為了能夠給他母親治病，借錢也冇有借到。
於是就想到了出去打工掙錢，可是他太小了冇有人要。”
“他就想到了偷了？”
何倩不理解，他可以通過其他的方式來啊，為什麼要選擇偷呢？
“冇有，這不是偷？”
“這不是偷，是什麼？”
何倩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還是爸冇有處理好。”
“管我爸什麼事兒？要不是我爸心善，早就報治安大隊了。”
“小倩，你就不能聽我說完嗎？”
黃瑤遠也是無語了，說個故事都被打斷好幾次。
“那你說啊。”
何倩迫不及待地說道。
“額。”
黃瑤遠被嗆得無語了。
“差點被你攪到黃河邊了，我講到哪裡了？”
“講到我爸的事情了。”
“哦，是這樣的，第一次他來爸家的時候，那個時候家裡有點錢，就借給他了，可是他母親的病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
他也還不起，就連他母親想吃塊肉，都冇有錢，家裡能換錢的都賣了。
實在冇有辦法，又找到爹。
爹看他實在可憐，但是也不能這樣支援下去，不然自己也有一家人。
所以就讓他打掃後麵的排溝換錢。”
“那不是挺好的嗎？”
何倩算是明白了，自家老爹心善。
“後來呢？”
何倩繼續問道。
“後來啊，你想啊，你家的排水溝，也不是天天堵，也不是天天需要梳理，對吧。”
“嗯，這倒是？”
“於是就讓他把旁邊幾家的也梳理了，大家就出點糧食。”
“這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要偷偷摸摸？”
“這還不是因為你啊？”
“因為我？”
何倩一臉不解地問道。
“你那次生氣之後，就很少回家吃飯，在單位就解決了，爹孃也嫌麻煩，就在單位解決了。
就冇有買肉，但是答應了人家今天要換肉的。
可是你爹搞忘了，都好幾天了，他就過來看看。
結果呢？”
“結果就遇到我冇有開門，以為是你來了，就不開門，他就跑到廚房自己拿？”
“冇有，他就公社找你爹，你爹就說自己去拿，就在廚房裡。”
“哦，我明白了，他知道那條路，然後就通過那條路來拿，結果又遇到你，你就把他當賊了。
是不是這樣的。”
“對。。。我瞭解之後，不放心，就跟他去他家看了一下。”
“你去他家看他老孃。”
“對，就是去看看，到底是怎樣的病，把他家給拖累成這樣了。”
“結果呢？”
何倩已經不生氣了，而是有些擔憂地說道。
“唉，就是一個小問題，結果不懂，就給拖成了大問題，慢性胃炎。”
“啊。。。嚴重不。”
“倒不是很嚴重，經常肚子痛的打滾的那種。”
“啊。這還不嚴重？”
“其實很多人都會有，你想想，那幾年，饑荒的時候，能有幾個人吃飽啊，那個不是勒緊褲腰帶生活。
就為了活下去。”
“最後你給他治好了。”
“也不叫治好了，隻能說這種病，靠養。”
“靠養？”
“對，就是準時吃飯啊，還有就是喝些中藥調理一下。”
“你給她調理好了。”
“後來差不多了吧。”
“他後來去當兵了。”
“對，正好遇到洪災，他去救人的時候，犧牲了。”
“嗯，這個我知道，去年的時候，你剛回來不久，就收到了他們家的訊息。
當時我還去了？
太。。。。”
何倩都忍不住流了眼淚。
“你啊，不要太傷感了，他是去救人，他是英雄，至少我覺得，他很厲害，冇有辜負爹的一番照顧。”
“是啊，他是英雄，是烈士，還有張大娘也是。。。。”
黃瑤遠邊幫她擦眼淚，邊說道：
“好了，不要傷心了，都過去的事情了。
現在他們家也算過得好了。
弟弟妹妹都在上學，公社也給了一定的補助，生活上還是過得去的。”
“嗯，這樣就好，就怕他們家過不下去了，我記得前幾年，我們家那麼苦，她們都把家裡不多的糧食借給我們了。
還給我們送了幾回肉。”
“這世間，溫柔的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