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和李如鬆趕回後勤部時,剛好被陸部長看見,陸部長叫了一聲:「秦墨白,李如鬆,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一下。」
秦墨白看了李如鬆一眼,苦笑道:「他奶奶的,剛回來就被抓了。」
李如鬆卻笑道:「說啥呢,陸部長找我們是有好事,就算他有什麼任務安排,那也是對我們好啊!」
秦墨白停好車,一邊走向陸部長辦公室,一邊笑道:「你這是不是狗腿子,他都這樣折磨你了,你還是甘之如飴。」
李如鬆在前麵,回頭道:「你懂什麼,我這叫做英雄識時務。」 超順暢,.隨時看
秦墨白追上李如鬆,隨即進入了陸部長辦公室,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哦,不,是有改變。
正對門的牆上,最醒目的是巨幅軍用地圖,1:10萬比例尺,覆蓋西北五省,用紅藍鉛筆標著各兵營、哨所、後勤倉庫的位置,箭頭指向邊境線,那是陸部長每天必看的戰略棋盤。
地圖下方,貼著手寫的後勤保障十六字方針:「靠前保障、快速反應、精確保供、勤儉節約」,墨跡是陸部長用狼毫筆蘸著墨汁寫的,筆鋒帶著軍人的剛勁。
地圖左側,掛著**畫像,畫像兩側是「提高警惕,保衛祖國」「深挖洞,廣積糧」的紅漆標語,漆皮在風沙侵蝕下有些剝落,卻仍紅得刺眼。
右側牆則釘著「年度後勤成果展」:褪色的錦旗、獎狀、黑白照片,照片裡可以看到軍區首長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袖口磨出了毛邊。
秦墨白愣了愣,反應過來,指著正對門那麵牆問道:「陸部長,你這是換了啊!」
陸部長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換了張地圖,不說這個,我叫你們過來,是派去協助你管理農場的軍官,一會兒要來。」
「剛好你們認識一下,女的叫丁芳,男的叫許進。」
秦墨白麪無表情,點點頭,表示收到資訊了,反而李如鬆叫道:「是這兩人啊,丁營長不是剛升上來的嗎?這就調過來管農場啊。」
而秦墨白這時想起了要招人的事,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匯報一下,「招人的事,我已經跟兩個村講了,基本上差不多了搞定了。」
陸部長一聽,笑道:「這很好,你們看著辦好了。」
陸部長隨即一笑,問道:「你好像對誰過來管理,沒有任何興趣啊。」
秦墨白笑道:「不是,我隻是身份不對,所以對此事不發表任何意見,當然,隻要你們選的,我必定舉雙手歡迎。」
陸部長哈哈大笑,隨後說道:「反正是你家領導選的人,以後你可不要怪我。」
正當他們說笑間,一男一女兩位軍人敲門,並喊聲「報告!」
陸部長笑了,並向2人道:「進來,來,坐這裡。」
兩人走了進來,敬禮道:「首長好!」
陸部長笑道:「好,大家坐下,秦墨白,你們認識吧?就是朱團長的愛人。」
秦墨白摸了摸鼻子,現在的他不想說話,沒有辦法,在這裡介紹他就必須帶上朱曼彤,這是必須要有的流程。
「秦同誌,你好,我是丁芳。」丁芳笑道,她年約30歲,身上帶有軍人的特徵,就是做事非常幹練。
秦墨白伸出手,握了握,便放了下來,隨後又和許進握了握手,許進是個文職,看來他應該是陸部長提到的會計。
秦墨白笑道:「很高興今天在這裡,認識2位。」
陸部長笑道:「好了,以後你們就在秦墨白手底下幹活了,秦墨白還很年輕,而且他的身份很特殊,所以他不在我們單位任職,你們2位過去之後,要聽從秦墨白和馬營長的安排。」
秦墨白見狀,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你們不必如此,我這人有點不靠譜,經常忘了日常應該做的事,日後希望你們能提醒我。」
丁芳笑道:「我就是過去幫你管理日常工作的,有事你儘管吩咐。」
許進也說道:「我是財務,到時候,我要把咱們這邊的帳目做起來,我會記錄清楚,交給你看,如果我有哪方麵做得不好的,你儘管提出來,我改正。」
陸部長笑道:「好了,你們也算認識了,你們什麼時候去報到?」
丁芳道:「我可能差不多要2、3天這樣,我這邊還有一些事情,要和接任的連長交代一下。」
許進點點頭道:「我也是要交接工作,可能前麵一週,隻能去半天。」
秦墨白笑笑,道:「沒關係,等你們的工作都交接清楚了,再過來,我們不著急。」
秦墨白從陸部長的辦公室走了出來,正好是傍晚的時間,看著貼著手寫的大字報:「學習雷鋒好榜樣」「節約一度電,多產一斤糧」,紅紙黑字,邊角被風撕得卷翹。
牆根下堆著幾捆蘆葦席,是夏天搭涼棚用的,旁邊立著一個鐵皮桶,裡麵插著掃帚,掃帚把磨得發亮,是勤務兵每天清掃院子的「武器」。
樓前的水泥台階被磨得發亮,台階兩側的牆根下,種著幾叢馬蘭草,這種西北常見的野草,耐旱,到了春天,便開著淡紫色的花,算是這硬邦邦環境裡唯一的柔色。
整個辦公區被風沙籠罩著,晴天時,陽光白得晃眼,風卷著沙粒打在牆上「嗒嗒」響;陰天時,灰濛濛的天像扣了個鍋蓋,空氣裡全是土腥味。
軍人們走路都帶著風,綠軍裝洗得發白,衣領卻永遠挺括,帽徽、領章擦得鋥亮。他們見麵不握手,隻敬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首長好!」「同誌好!」
沒有多餘的寒暄,像這西北的風,乾脆、利落。
傍晚,夕陽把白楊樹的影子拉得老長,辦公區的燈次第亮起,通訊室的電話鈴、作戰室的鉛筆聲、院裡的軍號聲,混著風沙的呼嘯,成了這戈壁灘上獨有的交響樂。
秦墨白想起自己還沒吃飯,正想著到底是去食堂,還是回家算了,他突然聽到一聲:「秦同誌。」
秦墨白正想著事情,結果被這聲音打斷,他皺著眉頭回頭一看,便馬上笑了,此刻的秦墨白,有點像被抓到把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