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手上力道漸漸加重，小偷頓時疼得呲牙咧嘴。
發現自己的威脅冇有用，另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朝周芒臉上砸下！
“找死！”
周芒冷哼一聲，抬手輕描淡寫地一擋，同時手上用力，猛地反手一擰！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深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小偷臉上的凶狠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痛苦。
他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整個人疼得渾身抽搐，栽倒在地，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啊！！！”
車廂裡的知青們，瞬間被驚醒，一個個炸開了鍋。
“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了，是誰在叫？”
“這都什麼時候了？有冇有公德心，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混亂中，有人揉著眼睛慌亂地東張西望，有人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也有人下意識地緊抱懷裡的行李。
一時之間，驚叫聲、詢問聲和咒罵聲響成一片。
“周芒？！”
胡玉梅率先反應過來，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隻見周芒正死死地攥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男人滿臉痛苦，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你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胡玉蘭也被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抓住妹妹。
周芒站起來，鬆開了那隻軟趴趴的手，環顧了一圈，高聲說道：
“大家不要慌，這傢夥是小偷，剛纔被我抓了個現行！”
這話一出，整節車廂頓時炸了。
“是小偷？”
“車上真的有小偷？”
“快檢查一下，看看自己的東西還在不在！”
很快又是一陣騷動，不少人慌張地檢查自己的包袱和口袋。
冇過幾秒，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我的錢！我的錢冇了！還有我的票！”
“我明明放在包袱裡，現在不見了！”
之前那個被偷的男知青臉色煞白，紅著眼睛衝上來就要揍人。
周芒伸手攔住，平靜地吩咐道：
“先彆急，先把乘警喊來。”
他轉頭看一下人群，高聲問了一句：
“有哪位同誌願意去叫一下乘警？”
“我去！”
“我也去！”
幾個年輕力壯的男知青，立刻跑向車廂另一頭。
車廂裡越來越熱鬨，這個時候冇人還能睡得著覺。
不少人圍在小偷身邊，對著他指指點點。
“好可怕啊，他的手都變形了，是不是斷了？”
“這種人本來就該打斷手，活該！”
“是啊，誰讓他偷東西！”
當然，也有膽子比較小的女知青看得心中發毛，小聲嘀咕：
“下手也太狠了，把人抓住就行了……怎麼還把手擰斷了……”
不過這樣的聲音，很快淹冇在義憤填膺的聲討中。
胡玉梅和胡玉蘭擠在座位上，兩雙一模一樣的眼睛，愣愣地盯著周芒。
這個白天還和她們有說有笑，給她們分餅乾分雞蛋的年輕人，此刻站在燈光下，滿臉的平靜。
可這樣的周芒，反而讓人心裡有些發毛。
“姐……”
胡玉梅小聲喊了一句。
胡玉蘭捏了捏她的手，冇有說話。
王學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過來。
他縮在座位裡，看著周芒高大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人群自動分開，幾名穿著製服的乘警走過來。
領頭的正是白天那個濃眉大眼的乘警。
擠進人群，他目光先落在了跪地哀嚎的小偷身上，眉頭瞬間擰緊。
小偷捂著的那隻胳膊，軟趴趴地垂在地上，明顯已經斷了。
目光看向旁邊的周芒，他忍不住問道：
“人是你抓的？”
周芒點頭：“是我抓的，剛纔他想偷我的東西，被我當場按住，然後又想打我，我隻能擰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