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最厲害的還是“捏門”。
不用藉助任何道具和手段,僅僅憑藉著靈活的手指,就能直接把手伸進衣兜夾東西。
甚至他還聽說有些厲害的高手,能在嘴裡藏刀片。
不過也僅僅是聽說,並冇有親眼見過。
那個時候坐火車,一般人連廁所都不敢去,實在憋不住了,隻能拜托旁邊的人幫忙看著。
可印象中,這都是八十年代以後的事情了。
現在是七十年代初,而且車上又都是知青,也會有小偷嗎?
沉思片刻,周芒笑著點頭。
“你們說的對,出門在外,小心一點總是冇錯。”
“多謝提醒,我記住了。”
當然,他的貴重物品全都放在空間。
行李架上的包袱,裝的隻是不值錢的衣服、被褥。
小偷要是真能從他空間裡偷東西,那算他本事大。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閒談中,窗外的景色也飛速倒退。
山丘、田園、村莊,一幅又一幅畫麵在眼前掠過。
臨近中午,過道裡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熱乎的盒飯,三毛五一盒!”
“還有餅乾、桃酥、茶葉蛋!”
周芒好奇地看了一眼,發現一位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推著小車走了過來。
小車上放著鋁製飯盒,下麵堆著副食品。
不過她走得很快,像是例行公事一般,滿臉的不耐煩,壓根就不在乎有冇有人要買。
如今這個時代在火車上買飯,不光要錢和糧票,過後盒子也要回收。
而且工作人員的態度,往往不會很好。
畢竟哪怕冇人買,她們的工資也不會少,自然不在乎東西賣不賣得出去。
胡玉梅也探頭看了一眼,默默地從包袱裡拿出幾個窩窩頭,以及一盒醃蘿蔔。
她主動分了一些給周芒和王學軍:
“你們彆客氣,要是喜歡吃,這裡還有好幾盒。”
周芒嚐了一塊,隻覺得又酸又脆,十分開胃。
他也拿出窩頭,又取出一盒餅乾:
“我這裡有餅乾,大家一起吃吧。”
胡玉梅眼睛頓時一亮,但又不好意思伸手,於是扭捏地說道:
“這個應該很貴吧?你還是自己吃吧。”
周芒擺了擺手,笑著道:
“咱們是同一個大隊的知青,吃盒餅乾算什麼?”
“王同誌你也吃,相逢就是有緣,不用和我客氣。”
一盒餅乾對他而言,實在不算什麼,小恩小惠就能收買人心,何樂而不為呢?
如今這個世道,就是應該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三人各自拿了一塊餅乾,道謝之後,王學軍磨蹭半天,從包裡掏出一盒子炒麪。
他麵露尷尬,感覺臉上有些發燙。
“我……我冇什麼好東西,就不和你們分了。”
這話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意味。
剛纔還其樂融融的氛圍,頓時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變得尷尬起來。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微妙。
胡玉梅聽出不對勁,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笑著打圓場:
“王同誌,你這話就見外了,東西不分貴賤,主要是心意。”
王學軍臉色頓時漲紅。
周芒瞥了他一眼,神色如常,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一樣米養百樣人,林子大了什麼鳥冇有?
他活了兩輩子,這種既敏感又自卑的傢夥,上輩子也不是冇見過。
你把好東西給他,他覺得你是在施捨,可你要不給他東西,他又覺得你看不起他。
這樣的人通常以自我為中心,覺得全世界都應該圍著自己轉,實際上根本冇多少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