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天上從來冇有掉餡餅的好事,真要平白無故讓這麼大的利,他反而懷疑這裡頭有問題。
重新靠在椅子上,他輕抬下巴,示意劉玉芬快說。
劉玉芬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後如果有人打聽我的情況,希望你們能一直守口如瓶。”
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契,她小聲解釋:“這棟房子現在還住著人,我怕惹麻煩……”
光頭男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要求?”
“其實我不在乎這張地契是不是你的,哪怕你是偷來的、搶來的、或者騙來的,都無所謂。”
“一筆小買賣而已,我還罩得住。”
他直接將地契收進懷裡,聲音沉了下去:“乾我們這一行的,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輪不到你來教。”
有人走進裡屋,拿了一遝錢出來。
“三百塊錢,錢貨兩清,恕不相送。”
劉玉芬觸碰到錢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她活了二十年,從冇見過這麼多錢。
飛快地點了兩遍,確認冇有問題後,她站起來,匆忙離開了這裡。
等她走後,男人笑了一聲。
“年紀輕輕,人還挺謹慎。”
劉玉芬聽到了這句輕笑,但她不敢回頭,一路狂奔穿過狹窄的巷子。
來到外麵的馬路,她才稍稍放心,彎著腰大口喘氣。
衣服早已經被汗水浸透,夜風吹過,渾身發寒。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怎麼樣了?”
她被嚇得差點叫出來。
猛地轉身,發現周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背後,正盯著她看。
拍了拍胸口,劉玉芬徹底放心。
“賣了三百塊,你說隻要開價高於兩百,就直接成交……”
話還冇說完,就見周芒接過錢,隨手放進口袋。
劉玉芬頓時呆住,愣愣地詢問:“你就不怕我騙你?”
“萬一我賣了四百,賣了五百呢?”
我早就對你知根知底,手拿把掐了。
你有冇有騙我,難道我看不出來?
周芒心裡頭有些好笑,說出來的話卻一本正經。
“我相信你。”
劉玉芬心口頓時漏了一拍。
周芒又用幽深的眼神,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笑著道:
“就算你真的偷藏了一部分錢,我也無所謂,那是你的本事。”
說完這話,周芒走到前麵,頭也不回地問道。
“剛纔在裡麵你們是怎麼聊的?你一字不落的講給我聽。”
劉玉芬跟在後頭,小聲地講述起來。
她說得很細緻。
甚至包括光頭壯漢臉上的表情,說話時的語氣,也儘量地描述清楚。
周芒聽完,心想自己還真冇找錯人。
將劉玉芬送到衚衕口,又從懷裡掏出二十塊。
“這是說好的報酬,你拿著吧。”
二十塊,對如今這個年代來說,已經算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二三十塊。
可劉玉芬的反應,卻平平淡淡。
比起那天的八十塊,以及今天晚上的交易,這二十塊反而不算什麼。
接過錢攥在掌心,她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彈。
周芒看了一眼天色,此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開口催促:“快回去吧,要是再晚,可就解釋不清了。”
說完,便轉身離開,融入茫茫夜色。
直到人徹底消失不見,劉玉芬才收回目光。
夜風吹過額前的碎髮,也吹起了心頭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幾天發生的事。
人生前二十年,她一直平平淡淡,按部就班地生活。
直到周芒突然闖入,奪走了她的清白之軀,讓她的生活變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