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周芒回頭，麵露疑惑。
劉玉芬鼓起勇氣，聲音有些顫抖，詢問道：
“剛纔……你為什麼要對我弟弟說那些話？難道隻是因為……想讓我幫你賣東西？”
這話剛說完，劉玉芬就後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可能是麵前這個男人，奪走了她的清白之軀？
又或者剛纔弟弟逼著她嫁人，麵前這個男人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
明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一個很危險的角色，甚至遊走在法律的邊緣。
而且他現在的身份又是黑五類，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可劉玉芬內心卻忍不住幻想，忍不住期待。
與其到時候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不如嫁給周芒。
至少他能保護自己。
巷子裡一時之間變得很安靜，周芒斟酌著詞語。
他剛纔挺身而出，其實有兩個原因。
其一，因為劉玉芬是他這輩子第一個女人。
雖然兩人隻是交易，而且自己付出了八十塊的钜款，按理來說兩不相欠。
可眼睜睜看著劉玉芬嫁給一個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男人，他終究有些不忍。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如此，周芒並不會選擇出手。
畢竟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眼下以自己的處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正讓周芒選擇救人的，其實是第二個原因。
那就是剛纔劉玉芬正處於絕望和無助之中。
這個時候他挺身而出，肯定能收穫對方的感激。
再加上兩人有過一次情緣，那在接下來的計劃中，他就能更好地控製對方。
就算做不到讓劉玉芬對他唯命是從，至少也能讓她乖乖聽話。
雖然這有些殘酷，但如今這世道，他必須要狠。
當然，這兩個理由肯定不能說，周芒沉默片刻，笑著答道：
“我隻是不忍心看你受欺負。”
“不忍心？”劉玉芬重複了一遍，眼睛微微發亮。
“不管你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我要多謝你，要不然，我肯定會被逼著嫁人。”
“雖然我遲早要嫁出去……可至少不能比我大那麼多。”
提到嫁人，她語氣明顯變得沉重。
周芒想了一下，開口道：“如果你實在不想嫁人，那就儘快找工作吧。”
“冇有你父母的默許，你弟弟應該不會這麼大膽，所以你遲早躲不過去。”
“想要獨立，還是必須有一份自己的工作，自己賺錢拿工資，纔有底氣拒絕。”
“現在找工作確實很不容易，但你身上有股狠勁兒，未必找不到。”
眼前這姑娘，在如今這個年代，為了一筆錢敢出賣自己的身子。
她表麵看著柔弱可欺，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狠。
隻是平常，她冇有表現出來，或者她自己都冇意識到。
見劉玉芬依舊茫然，周芒開口提點：“你要是想當工人，或者找一些體麵的工作，確實不太可能。”
“可是整個燕京城，有不少工作又臟又累，又苦工資又低，你去試試興許能成。”
“比如說你去當掏糞工，當環衛工，或者你去殯儀館，要不然去疏通下水道……”
“雖說以現在的環境，大家不想下鄉，這些工作照樣會被人擠破頭，但至少競爭冇那麼激烈。”
“隻要你敢豁出去，還是有點希望的，就看你怎麼選。”
聽到這些話，劉玉芬陷入沉默。
周芒說了該說的，轉身繼續向前：
“好了，這些事以後再琢磨吧，咱們先去黑市，再不走天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