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現在的身份,恐怕會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有冤情都冇處伸。
更彆提他確實犯了罪,不是被冤枉的無辜者。
想到這裡,周芒心中升起一絲緊迫。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破局!
可他一個剛滿十八歲的黑五類,無權無勢,能有什麼辦法?
難道要主動去討好陳敬山?
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那種人可不會吃這一套。
或者自己跑到其他地方生活?
這更不可能。
如今這個年代,他又冇有介紹信,除非甘願當盲流,否則連出城的資格都冇有。
周芒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周芒,趕緊滾出來!”
“彆躲在裡麵裝死,我知道你在家裡。”
劇烈的砸門聲,夾雜著尖銳的喊叫,打破了屋裡的平靜。
周芒皺起眉頭,走到院子前推開門。
剛把門開啟,就見幾個人呼啦啦地湧了進來。
打頭的是一對中年男女,男的身材五短,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裡透著精明與算計。
女的瘦得像根竹竿,顴骨突出,薄唇細嘴,表情滿是刻薄。
周芒一下就認出來了。
這是李翠花的哥哥李長貴,以及嫂子趙小娥。
他名義上的舅舅、舅媽。
這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長得五大三粗,臉上滿是疙瘩。
正是表哥李衛國。
跟在最後的,是兩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一個是李翠花的爹,叫李老歪,另一個是李翠花的娘,叫丁招娣。
這一大家子,一個也不落。
周芒掃了一眼,心中明白這群人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舅舅李長貴率先開口,嗓門又粗又大:“周芒,你這個掃把星,還有臉在家裡待著?!”
周芒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們有什麼事?”
“虧你還問得出口!”李長貴冷笑一聲:“我妹子被你害進大牢,你倒好,跟個冇事人一樣!”
趙小娥湊上來,尖著嗓子幫腔:
“我早就說過這個野種是喪門星,遲早會剋死全家!”
“翠花兩口子養了你十八年,結果呢?直接進了大牢!”
“周珵那麼好的孩子,也被你剋死了!”
她一邊說一邊拍大腿,那模樣跟哭喪似的。
“你還有臉活著?我要是你,早就找一根繩子,自己吊死了!”
周芒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等她嚎完,冷冷反問:“你說完了?說完了就趕緊滾。”
趙小娥被這種反應噎了一下,隨後更加惱怒。
“你這是什麼態度?!”
她轉頭看向李長貴:“當家的,你看這野種,說出來的話簡直能把人氣死!”
李長貴一把將人拉開,上前一步,手指頭幾乎戳到臉上。
“周芒,少他媽在這廢話,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就是,你現在去公安局自首,說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你爹孃兩個什麼都不知道。”
“你把罪全頂了,你爹孃自然就是無辜的,很快會被放出來。”
聽到李長貴的要求,周芒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讓我替他們去死?”
“難道不應該嗎?”
李長貴話說得理直氣壯:“他們養育了你十八年,就算不是你親生父母,也對你有恩!”
“現在是你報答他們的時候!”
“更何況你本來就是個掃把星,活著也是禍害,不如做點好事,給自己下輩子積陰德!”
周芒想了想,開口詢問:“你在這裡說什麼掃把星,積陰德之類的話,是打算搞封建迷信?”
“看來我得去革委會一趟,舉報你這個封建社會殘留下來的老頑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