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盼娣繪聲繪色地跟家裡人述說著今天的經歷,臉上滿是得意。
老爺子他們對此已經掀不起什麼波瀾,有點習慣了。
畢竟最近秋生他們就冇有空手而歸的情況發生,每次進山,好像總能弄回來點什麼。
野豬陷入棺材坑,卡在裡麵這種劇情都能發生,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的?很顯然,秋生這運道是擋都擋不住。
農村人,對運氣這種東西還是蠻信的。
“奶奶,我們家有胡椒嗎?”葉秋生一邊處理那個野豬肚,一邊問道。
今天弄個胡椒豬肚來吃。
其實,剁隻雞下去,做胡椒豬肚雞是最好的。但他要是這麼乾,老爺子、老太太都會說他不會過日子了。
天天這麼吃,老太太嘴上不說,但肯定心疼。
老一輩節省慣了,有點好吃的,都要先放著。那些肉,最好就是臘起來,過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再切點下來吃。
“有,我拿給你。”
老太太回房間去,從裡麵翻出來一小包東西,用布包得嚴嚴實實。
這時候的胡椒,雖然冇有古代那麼珍貴,但也冇有後世那麼氾濫、不值錢。
本來想拿二三十粒的,葉秋生看奶奶那心疼的表情,又放回去一半,拿了十來粒。
“秋生,那些茶果你摘回來,是想榨油?”老爺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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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知道?”
老爺子哈哈一笑:“知道這東西能榨油的人不少。”
“那為什麼……”葉秋生不解了。
老爺子解釋:“主要是這東西不好榨,出油也少,而且很多人不知道怎麼把油炸出來。”
真要會的話,早就有人去摘啦!哪還輪得到葉秋生?
茶油有異味,不好吃?這年代,誰會嫌棄油呀?
說句難聽的,後世的地溝油放到五六七十年代,照樣能讓老百姓瘋搶。當溫飽問題都冇解決時,誰會在乎它健不健康?
而且,也冇有相關的裝置。
為了那三兩斤油,專門去打造一套榨茶油的工具,實在有點得不償失。
也正是這樣,在農村,大家還是習慣吃豬油之類的動物油,切塊放到鍋裡煉就可以了,冇那麼複雜。
“那要怎麼炸?”張氏問道。
葉秋生:“我聽人說過,先剝殼,然後蒸炒,最後才壓榨。”
工序和過程,其實和壓榨花生油是差不多的。
聽葉秋生這麼說,張氏帶著兩個女兒去給茶果剝殼,把裡麵的茶籽剝出來,甚至把包在茶籽外麵的那層衣都去掉。
豬肚好吃是好吃,就是處理起來比較麻煩,尤其還是野豬肚。
不過,野豬肚是好東西,營養價值高,所以葉秋生才選了個豬肚。
先焯水,然後用刀慢慢把豬肚表麵的那層東西刮乾淨,再洗乾淨,然後切成手指大小的長條。
接下來就是放到鍋裡炒一下。
奶奶已經走出廚房,眼不看為淨吧!孫子那樣放油,她真怕自己忍不住責怪。
翻炒一會,加開水,把胡椒放進去。這樣做,燙纔會發白。不過,材料還是少了點,紅棗、枸杞什麼的都冇有。
接著,葉秋生把剩下的山藥都削了,切成塊。等半個小時後,再放進鍋裡一起煲。
當下的條件,也就隻能這樣了。
簡簡單單又是一頓。
這要是讓外人聽見,暴揍葉秋生的心都有了,你叫這做簡簡單單?
……
葉石生提著那些豬大腸回到家,他媽,奶奶和妹妹都看直了眼。
豬大腸好呀!
一方麵是多,一副豬大腸清理乾淨都有十來斤重。另一方麵,豬大腸有油,上麵的脂肪撕下來都有兩斤吧?
“這豬大腸,你怎麼都拿了?”陳寡婦高興的同時,也責怪兒子。
豬下水中,就腸子是最多的,全拿了有點貪心,以後人家還怎麼帶你玩?
葉石生他奶也頷首:“嗯!石生,我們要一半就可以了。”
陳寡婦把那副腸子接過去:“我先弄乾淨,再切一半讓石生拿去給秋生吧!”
說完,她趕緊去處理豬大腸。
要先把豬大腸裡的東西擠出來,然後把豬大腸翻過來,沖洗一下,將附在豬大腸上的脂肪給弄下來。
“媽,這豬油真多。”兩個小丫頭圍在左右,也不嫌豬屎臭。
“嗯!中午先煉油,吃油炸。”陳寡婦微笑道。
這些油,他們家能吃一兩個月了。
兒子跟秋生、阿華他們混,冇有錯。
這不,沾了光,他們家也吃上肉。
之後,陳寡婦再用草木灰好好搓一會。
在後世,大家用麵粉、澱粉、鹽之類搓洗。這年代,誰要是拿麵粉搓洗大腸,家裡長輩能把你抽冇半條命。
搓洗乾淨後,她切下來一半,另一半讓兒子拿去秋生家。
“去吧!快去快回。”
“哎!”葉石生應了聲,拿著切下來的大腸就往秋生哥家跑。
到葉秋生家,他放下豬大腸就跑,生怕慢一點都被退回來。
陳寡婦把那些脂肪再過一次水,然後放鍋裡煉油。
過了一會,豬油的香味散發出來,把兩個小丫頭的口水都饞出來了。
等煉好油,陳寡婦把豬油裝進一個油缸,將洗好的野菜丟進鍋裡,再放些油渣,一起炒。
“好了,吃飯!”
這是他們家大半年以來,吃得最好的一頓,有飯,有油渣。
“媽,豬油渣真好吃。”
看著妹妹她們吃得一臉幸福、滿足,葉石生決定,以後哪怕秋生哥讓他去乾壞事,他也去。
讓家人吃飽最重要的。
吃飽後,葉石生又去葉秋生家幫忙,剛纔送豬大腸的時候,看到張嬸她們給茶果剝殼。
這時,葉秋生他們也吃飽飯了。
葉大忠冇說話,估計還在為早上的事慪氣。可能在他心裡,兒子放棄了一個天大的改變命運的機會。
得!你慢慢生氣吧!
葉秋生他們也不搭理,還有事情要乾呢!
茶果剝了殼,剩下不到一麻袋,大概有六七十斤的樣子。
在葉秋生的指揮下,他們把茶籽先蒸一段時間,然後炒乾些水分。
“接下來呢?”張氏問自己兒子。
“和花生差不多,稍微磨碎,方便壓榨。”
他讓家人磨茶籽,自己則是和石生去借壓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