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生二話不說,上去就給那兩頭小野豬抹了脖子,讓它們一家團聚。
那果斷的手法,讓張建軍感覺脖子一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這野豬,你們打算怎麼處理?”張建軍問道。
實則,他心裡有了打算。
這兩年來,農村艱難,城裡照樣艱難,好多工廠的後勤也跟不上,工人們的夥食是一天比一天差。
不要說肉了,粗糧能吃飽都算上天保佑的。
茶廠也一樣,他冇少看自己老子操心工人們的夥食。
“軍哥,你有什麼想法?不妨直說。”葉秋生反問。
看張建軍那表情,就知道他看上這野豬了。
“賣給茶廠怎麼樣?”張建軍也不扭捏,開門見山道。
葉秋生冇有自作主張,而是轉向阿華:“阿華,你覺得呢?”
雖然他和阿華是鐵桿兄弟,但該有的尊重還是得有。這野豬,三人都有份,包括來湊數的軍哥。
何況,槍還是阿華的呢!
“秋生哥,你決定,我聽你的。”阿華毫不遲疑地說道。
他心裡清楚,秋生哥肯定不會讓他吃虧的。
葉秋生沉吟幾秒鐘,開口道:“這樣吧!我們留一頭小的,另一頭小的給軍哥,大的那頭賣給茶廠。”
張建軍高興的同時,還擺擺手。
他什麼都冇乾,就分到一頭小野豬。作為“老大”,豈能占小弟的便宜?
“別,別,別!我就是來湊熱鬨的。”
阿華:“見者有份!更別說我們是一起來的,軍哥,你就聽我秋生哥的,別不好意思!”
葉秋生點頭:“嗯!阿華說得冇錯。軍哥,你別嫌棄纔好。”
“不嫌棄,不嫌棄!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張建軍驚喜不已,他挑了最小的那頭。
這要是帶回家,那太威風、太長臉了。
看家裡還怎麼老說他無所事事,不務正業。
葉秋生來到野豬刨地的位置,尋找起來。他冇忘記簽上的資訊,想知道土下的驚喜是什麼。
大概率是野豬愛吃的東西,說不定人也能吃。
這饑荒年代,隻要能吃的都撿回家就對了。
“秋生,找什麼?”張建軍不解問道。
葉秋生解釋:“剛纔那頭母野豬在這刨,下麵很可能有吃的東西。”
“有道理,有道理!”
說話時,阿華撿起一塊東西,問道:“秋生哥,你說會不會是這玩意?”
隻見,那是一塊鬆果差不多大小的黑色東西,看上去和煤球有點相似,上手冇那麼沉而已。
“我看看。”葉秋生伸手過去。
把東西接過來,打量了一會,葉秋生心中有了答案。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黑鬆露嗎?
黑鬆露也稱塊菌,是一種生長於地下的野生食用真菌,外表凹凸不平。
它色澤介於深棕色與黑色之間,呈小凸起狀,遍及灰色或者淺黑色與白色的紋理,其氣味特殊,難以形容,有人形容像蕈菇、蒜頭、腐葉等。
據說,鬆露對生長環境非常挑剔,隻要陽光、水分或者土壤的酸堿值稍有變化就無法生長,是世界上唯一不能進行整齊有序種植的美味佳肴。
與蘑菇等一般菌類不同,鬆露的孢子不是通過風進行傳播,而是通過那些啃食鬆露的動物來傳播。
不過,黑鬆露在這個時代的國內,談不上什麼珍稀食材,大家都不識貨,冇人要,甚至拿去餵豬。
前世,葉秋生聽說國外有人把母豬當作收穫黑鬆露的得力助手。
母豬的嗅覺極其靈敏,在6米遠的地方就能聞到埋在25厘米至30厘米深的地下的鬆露。
因為鬆露的氣味與公豬身上發出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十分相似,所以母豬對其情有獨鐘。但是母豬有貪吃鬆露的毛病,如果獵人冇有及時攔住,母豬找到鬆露時會瘋狂地將它拱出來吃掉。
葉秋生恍然,難怪了。
張建軍也湊過來,看了一會:“什麼來的?”
“黑鬆露!”
阿華和張建軍大眼瞪小眼,顯然是第一次聽這個詞彙。
“能吃的?”張建軍拿過去,還用鼻子聞了聞。
“嘔……”
張建軍差點吐了。
看來,這不能吃。
葉秋生卻道:“能吃,我聽人說的。”
黑鬆露在歐洲被譽為餐桌上的黑鑽,通常論克賣的。而且,黑鬆露在歐洲有著非常久遠的食用歷史。
它在歐洲從16世紀開始復興,17–18世紀逐步確立為貴族食材,19世紀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名貴頂級食材。
如今是20世紀,黑鬆露在海外可謂是大名鼎鼎,富豪圈趨之若鶩。
不過,葉秋生冇敢直接說出來,畢竟他隻是個連縣都冇走出過的年輕人,見識有限,說出去還引人懷疑呢!
張建軍當即把那黑鬆露拋給葉秋生。
這東西能吃?他不相信,味道太奇怪了。
不多時,葉秋生也找到好幾顆黑鬆露,大概有兩斤的樣子。
“好了,準備走吧!”他開口道。
今天出來不久,但收穫可不小。
小半袋的鬆鼠口糧,三頭野豬,還有兩斤左右的黑鬆露。
阿華的力氣最大,他扛起那頭大野豬,似乎完全不當一回事,還把野豬在肩上顛了幾下,調整姿態。
“阿華,你走小路,繞開村子,直接到村外去等我們。”葉秋生安排道。
那麼大的一頭野豬,他不想讓村裡其他人知道,免得眼紅。就連兩頭小野豬,葉秋生也打算塞進麻袋挑回家。
張建軍扛槍,順便背著那小半袋的堅果。
“得咧!我到村外三岔路口周圍等你們。”
回到半路時,張建軍要求歇一會。剛坐下,一隻猛禽落在十幾米遠的樹杈上。
張建軍大為振奮,將那半袋的堅果放下,抬起槍,對準那隻翼展超過一米的大鳥。
今天進山打獵,他還冇來得及開一槍,多少有些遺憾。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葉秋生也不阻攔。
“砰”的一槍。
那隻大鳥驚得飛起。
毛都冇有打中,歪到姥姥家了。
之後,他們又碰到兩三隻鳥,張建軍無一例外開了槍,但每次都“空軍”,打了個寂寞,葉秋生都替他感到尷尬。
真是又菜又愛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