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走了。”
三人相視一笑,大大方方來到那棵枯樹前。
這棵枯樹很大,靠近才發現,中間是空的。洞口很有意思,讓一根大樹杈遮住,下雨能把雨水隔絕在外。
不得不說,鬆鼠的眼光是真好,找到如此絕佳的“糧倉”。
“怎麼掏出來?”張建軍問道。
偷一隻動物的口糧,他現在感覺還蠻刺激的。
葉秋生特意帶了把開山刀,給阿華遞過去:“阿華,你在這裡砍個口子出來。”
阿華也不推脫,操起開山刀就砍在枯樹上。
八十,八十……
很快,那枯樹被破開一個口子,裡麵的堅果頓時從那口子傾瀉而出。
張建軍驚呆了。
剛纔阿華說鬆鼠能囤十幾二十斤食物,他還不太相信。可眼前從樹洞傾瀉出來的鬆子等,至少有四五十斤。
“發達了,發達了。”張建軍興奮道。
堅果雖然不能當主糧,但它們和花生一樣,更加難得,往常也就過年過節的時候,供銷社限量供應。
今天即便冇打到獵物,他們已經不虛此行了。
等回去,張建軍也有吹牛的資本。
“快,裝起來。”葉秋生把隨身帶的麻袋開啟。
這動靜有點大,把剛“出門”的鬆鼠又召回來。
天都塌了。
鬆鼠急得直跳腳,卻無可奈何,不敢靠近,隻能眼睜睜地望著“強盜”把它辛辛苦苦收集的食物搶走。
好傢夥!直接裝了小半麻袋,將近五十斤的樣子。
“全拿了,會不會殘忍了點?”張建軍到底還是有點心軟。
那隻鬆鼠叫得聲都啞了。
葉秋生笑道:“不會,它肯定還有食物藏在別的地方。”
鬆鼠很擅長把食物分散收藏,不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有些鬆鼠甚至好幾百個倉庫,多到它們自己都不記得。
不過,這樹洞那麼多堅果,肯定是那隻鬆鼠最大的糧倉無疑。
張建軍聽後,也就不再同情了。
至於阿華,他覺得冇有把鬆鼠順便帶走,已經很仁慈了。
“秋生哥、軍哥,你們看。”忽然,阿華用手指著右邊七八米遠的地麵。
那不僅有動物的腳印,還有一坨糞便。
張建軍還不明所以。
“怎麼啦?”
葉秋生拿著槍,開山刀讓張建軍提,阿華則是背著那小半袋的堅果,不再理會那隻傷心欲絕的鬆鼠。
“那是野豬的腳印,糞便還很新,大概是今天的。”葉秋生解釋。
阿華點頭:“秋生哥說得冇錯,長衝嶺真有野豬。”
說完,他激動起來。
三人追著那足跡跟過去,大約半個鐘頭後,他們終於看到了野豬。
“1、2、3,3頭野豬。”阿華眉開眼笑。
張建軍更加振奮。
一大二小,大的有一兩百斤,應該是母豬;小的棕黃色,四五十斤的樣子,正在地上拱著什麼。
“開槍,開槍!打那頭大的。”張建軍迫不及待地說道。
他們要是弄回去一頭大野豬,那牛逼大發了。
“不急,我再靠近點,你們在這別動。”葉秋生抬著槍叮囑道。
“你打槍的準頭怎麼樣?”張建軍不放心。
阿華給葉秋生背書:“秋生哥的槍法很厲害,軍哥你放心吧!”
那是阿華最佩服葉秋生的其中一點。
葉秋生輕手輕腳摸過去,來到距離野豬二十米左右的位置。野豬好像被什麼吸引,根本冇留意危險來臨。
他緩緩舉起槍,瞄準了那頭最大的母野豬。
張建軍緊張得手心冒汗,想看又不敢看,生怕自己弄出動靜驚擾了獵物。阿華倒是鎮定些,但也死死盯著那三頭野豬。
“砰!”
槍聲震天,驚起遠處幾隻飛鳥。
母野豬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身子一歪,卻冇有倒下,反而朝著槍響的方向衝來。
“糟了,冇打中要害!”葉秋生臉色一變,迅速拉動槍栓重新上膛。
那野豬紅了眼,帶著兩股小旋風似的塵土,直直朝他們衝來。一百多斤的體重加上那股蠻勁,要是被撞上,不死也重傷。
“秋生哥,快閃!”阿華大喊。
張建軍嚇得腿都軟了,阿華一把拽住他往旁邊滾去。
就在野豬即將衝到跟前時,葉秋生再次扣動扳機。
“砰!”
這一槍正中野豬腦門。那龐大的身軀慣性前衝了幾步,最終倒在距離葉秋生不到三米的地方,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兩頭小野豬見勢不妙,嗷嗷叫著竄進密林,想要逃跑。
葉秋生冇有放過它們的意思,繼續拉動槍栓,扣動扳機。
“砰!”
“砰!”
又是兩聲槍聲,打中兩頭小野豬,但不致命,還在逃。
“阿華,你去追,打中了。”葉秋生收起槍,喊道。
“交給我。”
話音一落,阿華整個人已經竄出去,他跑得極快。
“打、打死了?”張建軍臉色煞白,聲音發顫。
葉秋生提著槍走近,用腳踢了踢野豬,確認它已經死透,這才鬆了口氣:“打死了。”
張建軍也緩過勁來,湊上前看著這頭渾身鬃毛的大傢夥,又驚又喜:“乖乖,這麼大一頭,咱們怎麼弄回去?”
葉秋生打量著野豬,又看看天色:“先放血,不然積血影響肉質。”
雖然野豬肉質本就不怎麼好,要是不會做,野豬肉一大股騷味,肉質還很柴。
不過,眼下這種年景,粗糧都吃不飽,有肉吃就燒高香吧!那還能挑挑揀揀,嫌這嫌那的?
“我先給它放血。”
葉秋生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在野豬脖子上狠狠地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暗紅的血湧出來,帶著腥味,滲進枯葉覆蓋的泥土裡。
張建軍蹲在旁邊看著,忽然想起什麼:“秋生,這野豬血不能要?豬血燉湯也好吃。”
葉秋生搖搖頭:“軍哥,這野豬血跟家豬血不一樣,腥氣太重,不好處理。再說也冇東西裝,算了。”
正說著,遠處的林子裡傳來阿華的喊聲:“秋生哥!打著了!兩頭都打著了!”
兩人抬頭看去,隻見阿華一手拎著一頭小野豬的後腿,正往這邊拖。那兩頭小野豬還在瘋狂地掙紮,嗷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