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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最終宣判,喬欣欣因故意傷人罪罪名成立,被判入獄兩年。
看著女兒柔柔手臂上漸漸消退的青紫,我滿心都是止不住的心疼。
而謝逸舟比我還要煎熬,接連幾個夜晚徹夜未眠。
寸步不離守在嬰兒床邊,小心翼翼照料著受驚的寶寶。
我好幾次撞見他背對著我,悄悄拭去眼角的濕意。
轉過身時,卻又立刻斂去所有脆弱,換上溫柔沉穩的模樣。
我輕聲走上前,伸手撫上他疲憊的眉眼,心疼道:
“你彆硬撐,好好睡一覺吧,我可以照顧柔柔的。”
他將我攬進懷裡,無儘地溫柔道:
“嫣嫣,是我不好,是我防護做得不夠周全,才讓你們母女受了委屈。”
他低頭吻了吻我的發頂,語氣無比堅定:
“我們的錢財早已足夠一輩子衣食無憂,我想等柔柔滿一歲再重新接手工作。”
“在我心裡,你和孩子,纔是此生最重要的人。”
我點頭說好。
結婚後我就知道了謝逸舟真實的身份。
他是真正的京市謝家現任掌權人,昔日傳聞謝家舉家移民海外,從來都隻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當年他高中時期,親大哥慘遭惡意綁架撕票,突如其來的悲劇讓整個謝家痛徹心扉。
為了護住謝家僅剩的這一脈血脈,家族纔對外宣稱全員移民,從此低調蟄伏。
整片半山彆墅區,全是謝傢俬有的產業,常年聘請頂尖訓練有素的雇傭兵層層把守,隱秘又安全。
謝逸舟甘願做查無此人的隱形首富。
大學四年刻意低調內斂,從不露財炫富,隻為安穩度日。
這一次讓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喬欣欣鑽了空子。
不過是所有人都對柔弱女生放下了防備,才釀成了這場意外。
我心裡清楚,就算喬欣欣已經入獄,謝逸舟也絕不會輕易放過陸嶼昊。
所有悲劇的始作俑者,從來都是執迷不悟,界限不清的陸嶼昊。
果不其然,短短半個月裡。
謝逸舟不惜斥資重金全麵打壓,在數以億計的資本強勢碾壓下,搖搖欲墜的陸氏集團徹底撐不住了。
陸嶼昊徹底走投無路,狼狽不堪地找上門來。
那天大雨傾盆,狂風肆虐,他渾身被雨水淋得濕透,隔著大門聲音嘶啞地哀求:
“焉焉,我知道我冇資格打擾你的生活,可看在我們曾經一起白手起家,共度苦日子的情份上,你幫幫我好不好?”
“求你勸勸謝逸舟,讓他對陸氏高抬貴手,我真的一無所有了......”
我站在窗邊,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哀求,終究還是狠心拒絕出門相見。
任憑他在滂沱大雨裡,雙膝重重跪地,一跪就是整整一夜。
我不可能為了一個傷害過我,傷害過我孩子的前任,去背叛深愛我的丈夫,背叛我安穩幸福的家庭。
謝逸舟向來行事果敢決絕,從不心慈手軟。
就像大學四年他和我那般搶獎學金,我就知道他是個狠人。
最終,曾經風光一時的陸氏集團,被謝逸舟徹底吞併。
分毫不剩,連一絲喘息的餘地都冇有留下。
日子漸漸迴歸安穩,女兒柔柔手臂的傷痕徹底消腫,又變回了軟糯可愛的小模樣。
我的父親也從港城趕來京市,坐在客廳裡和謝逸舟細細商議。
準備將港城頂尖的連鎖商場產業,全麵拓展到京市深根發展。
溫馨和睦的氛圍裡,我無意間抬眼望向窗外。
路燈下立著一個熟悉又落魄的身影。
是陸嶼昊。
他衣衫陳舊,形容潦倒,遠遠望著屋內溫暖的燈火,目光裡滿是不甘,悔恨與依依不捨。
我淡淡收回目光,心底毫無波瀾。
人這一生,有些錯,犯一次就夠了。
再犯,我就是個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