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嗡嗡作響。
空海看著我的表情,皺起眉。
“程施主,你這是怎麽了?”
我回過神,盯著他看了幾秒。那張臉上滿是皺紋,眼睛裏有愧疚,有悲傷,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的故事,”我開口,聲音有點幹,“和曆史上另一個女人的故事一模一樣。”
空海愣了一下。
我繼續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或許隻是某個巨大悲劇輪回裏,最新的一環。”
空海搖搖頭。
“我不知程施主在說什麽。”
我擺擺手。
“不知道沒關係。想想怎麽化解貞子的怨唸吧。”
空海看著我,眼神裏多了一絲什麽。
“程施主知道這麽多事情,想必也知道如何化解吧?”
我心裏一動。
既然是你提出來的,那正好。
這老和尚道行不低,還能入境和貞子溝通,是個好幫手。
我看著他,問:“大師,你是真心實意想化解貞子的怨念嗎?”
空海坐直了身子,那雙渾濁的眼睛忽然變得很堅定。
“隻要有化解之法,老僧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闖一闖。”
我點點頭。
“明天跟我去一座島。”
空海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老僧瞭然。明日同程施主一同前往。”
我想了想,又說:“大師,此去凶險異常。勞煩帶兩名寺內高手一同前往。”
空海點點頭。
“這是必然。”
我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大師,明日我們來寺裏接你。早上八點。”
空海也站起來,雙手合十。
“好的,明日見。”
我開啟門,走出房間。走廊裏還是那麽多人,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我順著樓梯往下走,腦子裏還在轉剛才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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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裏,那輛灰色本田靜靜地停在那兒。
走近了一看,高山和淺川都在車裏,靠在座椅上,睡著了。
高山歪著頭,嘴巴微微張著,睡得很沉。淺川側著臉,頭發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我敲了敲車窗。
高山猛地驚醒,看了我一眼,搖下車窗。
“你終於回來了!”他揉了揉眼睛,“我們都已經睡了好幾覺了。”
我笑了笑。
“這不是挺好?你不是睡眠不好嘛。”
高山瞪著我。
“小子,少說廢話,快點上車。”
我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淺川也醒了,回過頭看著我。
“調查到什麽了?”
我看著他們倆,說:“明天來這兒接上方丈,我們一同前往。”
兩個人同時愣住,一臉不可置信。
我又補了一句:“你這車不行。明天能不能搞輛七座的?”
淺川點點頭。
“我的就是七座。明天開我的吧。”
“好的。”我靠在座椅上,“出發吧。”
高山發動車子,問:“去哪兒?”
我看著他,笑了。
“高山老師,請吃大餐。明天就可以幫你解開一切詛咒,大師已經出馬,沒問題的。”
高山和淺川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個人一起笑了。
那笑容,是那種壓在心裏很久的東西,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笑。
高山點點頭。
“沒問題!我今天下血本了,帶你們吃好的去!”
車子駛出停車場,往街上開。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明天,就要上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