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看著鹿溪這副沉浸在回憶裡的模樣,小臉上還帶著驕傲表情,忍不住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冇救了。
但換個角度想,鹿溪越是這樣單純,說明她對蘇陌的信任越深。
那種信任不是裝出來的,是從小到大一點一點攢起來的,像存錢罐裡的硬幣,日積月累,沉甸甸的。
唐糖圓圓的小眼睛一轉,湊到鹿溪耳邊,帶著一點蠱惑的意味,像是惡魔在耳邊低語:“那小溪…你想不想和蘇狀元親親啊?”
鹿溪的臉紅的比剛纔更深,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
她雙手捂住臉,隻露出兩隻紅透的耳朵,聲音悶悶地從指縫裡傳出來:“唐糖…你彆再說了…”
唐糖看著鹿溪這副嬌羞的模樣,滿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
隻是臉紅,但冇有否認嗎?
哈吉溪你這傢夥…
唐糖正準備乘勝追擊,再挖點猛料——
“兩位在聊什麼呢?”
一個男生的聲音突然插進來。
唐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抬起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同班的男生站在她們桌前,微微彎著腰,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唐糖在心裡快速給他打了個分:五分小帥,不能再多了,主要是那股子“我知道自己很帥”的勁兒,讓人有點不舒服。
她直接冷了臉,這個不速之客,打斷了她挖猛料的好時機!
鹿溪倒是冇有冷臉,隻是臉上那層紅暈,在看到這個男生的時候一點一點散了,隻剩下禮貌而疏離的平靜。。
她恢覆成平時那副禮貌的樣子,看著男生,語氣不鹹不淡:“高同學,你好,有事嗎?”
高淮心裡猛地一跳。
平時都不怎麼和男生說話的鹿校花,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高淮心裡瞬間湧起一陣狂喜,他想起網上那個著名的“人生三大錯覺”——手機震動、我能反殺、她喜歡我。
現在,第三個錯覺正在他心裡瘋狂生長。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打好的草稿,然後拿出兩盒草莓牛奶,放在桌上。
那牛奶的包裝很精緻,粉色的盒子上印著大大的草莓圖案,看起來就不便宜。
“鹿溪同學,”他的聲音放得很溫柔,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磁性,“聽說你喜歡草莓。這個牌子的草莓牛奶,網上好評挺多的。我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唐糖聽到這話眉毛挑了一下,她看著高淮,眼神裡帶上了一點興味。
小夥子你很勇哦。
蘇陌和鹿溪高調成什麼樣了,已經接近人儘皆知了吧?就這你還敢上來挖牆腳?
鹿溪看都冇看桌上的草莓牛奶,她隻是露出那個一貫的禮貌微笑,語氣不鹹不淡:“不好意思,我這幾天生理期,喝不了冰的。”
高淮很快反應過來:“這個是常溫的!我專門挑的,不算涼。”
“抱歉哦,高同學。但我真的喝不了。”
高淮噎了一下,然後看向旁邊的唐糖。
唐糖不等他開口,直接摟住鹿溪的胳臂,往她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說:“好姐妹都是一起來例假的,人家今天也喝不了涼的哦。”
高淮:“…”
“那…那行吧,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訕訕地笑了一聲,拿起那兩盒草莓牛奶,轉身走了,背影看著有點蕭瑟。
高淮回到自己座位臉色不太好看,同桌徐多多正托著下巴,看著他怎麼拿著奶過去,就怎麼拿著奶回來。
看到高淮坐下,徐多多“嘖嘖”了兩聲,湊過來:“你咋想的啊?鹿溪和一班那個蘇陌都膩歪成那樣了,你還上去挖牆腳?”
高淮把草莓牛奶往桌上一放,一臉不屑:“你懂個六啊?”
徐多多眨眨眼。
高淮往鹿溪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確定她冇有注意這邊,然後壓低聲音說:“鹿溪還記得我叫什麼,說明她也是注意到我的。”
徐多多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高淮繼續說,擺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姿態:“再說了,就是因為你們都覺得鹿溪和蘇陌是一對,所以根本冇人敢上去找鹿溪搭話。”
他輕蔑地看了一眼已經開啟一盒草莓牛奶喝起來的徐多多,慢悠悠地開口:“但你知不知什麼叫‘風浪越大魚越貴’?”
“你們這些軟蛋的想法都一致,都是‘哎呀,鹿溪有蘇陌追了,那我肯定冇機會了’,所以像我這樣發起勇敢衝鋒的猛男,才顯得稀缺。”
徐多多嚥下牛奶,眼神裡寫滿了“你他媽真能吹牛逼”。
高淮示意他湊近一點,徐多多把腦袋湊過去。
高淮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但我一班的朋友可是跟我說了,蘇陌現在和他兩個同桌,都是不清不楚的。”
“尤其是那個方觀雪,據說兩人都一起上了方觀雪家的勞斯萊斯!”
徐多多冇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靠?真的假的?”
“貼吧上照片都爆出來了,那還有假?”高淮一臉“你不知道吧”的表情,“就昨天的事,有人拍到蘇陌和方觀雪上了一輛京牌的勞斯萊斯,照片清晰度雖然一般,但熟悉的人都能認出來。”
徐多多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他已經儘力想象方觀雪的有錢程度了,現在看來,想象力還是貧瘠了些。
高淮抬起頭,看了一眼鹿溪的背影,看到她正和唐糖說著什麼,冇注意這邊。
於是他繼續小聲說:“所以依我看,蘇陌八成會抵抗不住方觀雪的攻勢,畢竟哪個人能拒絕勞斯萊斯當嫁妝啊?”
徐多多點點頭。
這倒是實話,換他來,他肯定抵抗不住。
而且方觀雪又不是什麼六七十歲喜歡玩鋼絲球的富婆,拋開勞斯萊斯不談,光是方觀雪這個人,要是追自己,自己肯定也同意。
高淮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已看透一切”的篤定:“所以依我看,蘇陌八成和鹿溪成不了,等他和方觀雪或者那個書包很大的沐卿風官宣了,鹿溪肯定會受傷。”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弧度:“到時候,她身邊正好缺個人噓寒問暖。隻要我這麼一靠近,鹿溪還不得深深地記住我?”
徐多多看著他,眼神複雜,像是第一天認識這個人。
“果然夠無恥。”他由衷地感歎,“這麼陰損的計劃,你是怎麼想到的?”
高淮輕蔑一笑:“你以為我是什麼初出茅廬的小廚男嗎?祖師爺都說過,有物件的女生最好追,因為你隻有一個競爭對手。”
徐多多直接甄子丹指人,“能說出這種話,你是真不怕遭雷劈啊。”
高淮看著他,話語間帶著一股子傲氣。
“算命先生說我是一將功成萬骨枯,可我不認,我相信成與不成應該是由自己決定。”
徐多多喝完第一包草莓牛奶,開啟第二包後接著喝。
“那大佬,你準備怎麼做?”
高淮自信一笑:“鹿溪說她現在喝不了涼的,等大課間,我去給她買熱的就好了。”
他抬起頭,目光悠遠:“讓她知道什麼叫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關懷。”
徐多多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你確定算命先生說你的命是“一將功成萬骨枯”,而不是“怎麼滾都不側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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