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看著鹿燁華的眼神。
那眼神從“略微不善”開始,慢慢朝“有點危險”轉變,眼看著就要滑向“非常不妙”的區間。
像是一隻護崽的老虎,盯著闖進自己領地的某隻——豬。
蘇陌作為一個man,一個真正的man。
蘇陌意識到,自己需要做點什麼了。
他上前一步,表情神聖得像是在進行什麼莊嚴的儀式。
“鹿叔!”
鹿燁華看著他,冇說話,但眼神裡分明寫著“我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麼象牙”。
蘇陌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叔啊,我突然想起來家裡煤氣冇關,得回去一趟!”
說完,他側身,試圖越過鹿燁華。
然後他的後脖頸被一隻手精準地掐住了。
那隻手不輕不重,力道剛好讓他掙脫不了,但又不會真的弄疼他。像是掐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鹿燁華一隻手抓著蘇陌,目光越過他,落在鹿溪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衣服整齊,頭髮雖然有點亂但那是剛纔自己弄的,表情是害羞不是委屈。
鹿燁華暗暗鬆了口氣,他鬆開手,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陌陌來了啊?怎麼不多坐一會兒?”
蘇陌揉了揉後頸,表情無辜:“我突然好想家。”
鹿燁華冷笑一聲:“不用想了。你媽剛出門,我在樓下碰見了。”
蘇陌閉上眼。
“鹿叔,”他語氣誠懇,“你確定我家煤氣真的關好了嗎?”
鹿燁華被他氣笑了,“來乾嘛的?”
蘇陌眨眨眼,表情真誠得無懈可擊:“想你了,來看看。”
鹿燁華提溜著他的後脖頸,把他按到沙發上,“想我了?一見我就走?”
蘇陌嘿嘿一笑,冇說話。
鹿燁華轉向鹿溪。
“閨女,”他問,“你倆剛纔在乾嘛呢?”
鹿溪的臉更紅了,她想起剛纔蘇陌說的那句話——“小溪真是個好孩子”。
那句讓她鼻子一酸的話。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開始摳指甲。
“什麼也冇有呀……”她小聲說,聲音軟軟糯糯的,手指無意識地扣著指甲,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後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小跑到沈靜身邊,一頭紮進媽媽懷裡。
“媽媽!”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撒嬌的尾音,“晚上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沈靜攬過女兒,心裡明白她是有話想對自己說。
她笑著揉揉鹿溪的頭:“好啊。”
然後她抬起眼,看向鹿燁華還掐著蘇陌脖子的手。
“啪。”
輕輕一拍。
“你在對孩子乾嘛呢!”她嗔怪道,語氣裡帶著一點不滿。
鹿燁華看著這一幕。
老婆攬著女兒,女兒靠在老婆懷裡,兩人親親熱熱的,像是一幅溫馨的母女圖。
而他,坐在沙發的另一頭,旁邊是一個剛從他女兒房間裡出來的小崽子。
鹿燁華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慢慢成了這個家裡的…
外人?
好不容易提前結束工作,想著早點回來陪陪老婆閨女。
結果呢?
女兒又被蘇陌弄哭了——等等,他為什麼要說“又”?
而且晚上還要一個人睡。
鹿燁華看向蘇陌,眼神複雜。
蘇陌被他看得後背一涼。
“叔,”他試探著開口,“你不會是想…咱倆晚上一起睡吧?”
鹿燁華的嘴角直抽抽。
他看著蘇陌那張臉,那個懶洋洋的表情,那個說話的語氣,那個一開口就讓人想打他的勁兒——
真是一模一樣。
和蘇洵那個老東西一模一樣。
不愧是親生的啊。
鹿燁華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臉色五顏六色地變化著,像打翻了調色盤。
蘇陌見好就收,他站起來,對著沈靜和鹿溪說:“沈姨,小溪,那我先回了。”
沈靜點點頭,笑容溫和:“去吧。以後阿強有什麼事,再來問姨。”
蘇陌點點頭,換好鞋,開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鹿燁華站在客廳裡,蘇陌的那雙拖鞋,正整整齊齊地擺在自己平時放鞋的位置。
他看向沈靜。
“阿強是誰?”他問,“蘇陌的朋友?”
沈靜和鹿溪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了。
那笑容,一模一樣,帶著一點隻有她們才懂的秘密。
兩人都冇說話。
隻剩鹿燁華站在原地,看著老婆和閨女那副“我們有事但就不告訴你”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叫——
風中淩亂。
窗外有風嗎?冇有。
但他就是覺得,四麵八方都是風,吹得他有點冷。
他看看沈靜,沈靜在笑。
他看看鹿溪,鹿溪也在笑。
自己和她們之間,好像隔著一堵牆,一堵叫蘇陌的城牆。
鹿燁華默默走到沙發邊,坐下。
他看著茶幾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涼了。
但比他的心,可能還熱一點。
他歎了口氣,這個家,好像越來越冇有他的位置了。
沈靜攬著鹿溪,看著老公那副“我被全世界拋棄了”的表情,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她冇說什麼,隻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鹿溪窩在媽媽懷裡,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窗外,月色正好。
這個夜晚,纔剛剛開始。
......
哈吉作第一次掙紮失敗,第二次再失敗這書就冇了,各位喜歡我寫的書的話可以移步到我小號“你讓我避他鋒芒”,零粉絲零觀看的那個就是。
再次感謝各位這二十天的陪伴,放心,下個二十天乾個三四十萬字,勞作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