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河灣老鱉
老輩人常說，活的年頭久的動物不能吃，尤其是活過百年的老鱉。
山海經記載，老鱉通陰陽，近玄武血脈，傷之必遭報應。
三十年前，山東黃河灣邊的幾個村民，偏不信這個邪，最後落得家破人亡。
那年頭村裡窮，家家戶戶都靠打魚或者種地為生。
這天，村民趙老栓、王二柱、劉喜財三人，一起去河邊小廟求財。
廟前有個石砌水池，不少人往裡麵扔硬幣許願。
三人也跟著扔了點零錢，嘴裡唸叨著保佑他們發大財、蓋新房。
回家的路上，三人肚子餓得咕咕叫，打算去村口飯館吃飯。
剛走到河灣，就看見漁民孫老根收網回來，網裡拖著一隻老鱉。
那鱉個頭極大，殼像磨盤一樣，背上長著青苔，爪尖鋒利，一看就活了上百年。
三人圍上去，都說這東西大補，吃了能強身健體。
他們當即決定買下來。
孫老根開口要八百塊，但三人翻遍了口袋，也隻湊出六百五。
孫老根想著大家都是一個村的，就便宜賣給他們了。
三人拎著老鱉走進飯館，讓老闆張胖燉成甲魚湯，再炒幾盤配菜。
張胖看見老鱉驚訝不已，說從沒殺過這麼大的。
三人答應事後多給加工費，還說熟了分他一碗湯。
張胖把老鱉拎進廚房，剛要下刀，就看見老鱉眼角流出透明液體，像是在哭。
見狀他心裡有些猶豫，可客人已經定了，隻能硬著頭皮讓夥計幫忙。
夥計用布引老鱉咬住，趁它伸頭，一刀砍下了腦袋。
兩人在廚房忙活，煎炒燉煮，很快端上一桌菜。
三人看著菜品，覺得肉量太少，質問張胖是不是私藏了。
張胖解釋這老鱉光殼兒就佔了大半重量。
三人隻好讓他把鱉殼碾碎，打包帶回家磨粉泡水喝。
三人動筷大吃，邊吃邊喝酒。
王二柱開玩笑說：“這老鱉一看就活了上百年，早就通了靈，咱哥仨吃了說不定能立馬飛升成仙了，哈哈！”
趙老栓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爹年輕時在河道清淤挖出過車輪大的老鱉，當時上交給了村委會。
結果村委會那一群幹部，晚上把老鱉給燉著吃了，第二天那些幹部去河道盯工的時候，上遊突然下來大水，直接把他們卷進河裡淹死了。”
這話一出，三人都停下了動作，嘴裡的鱉肉也不香了，可肉已經被吃了大半，他們隻能自我安慰沒事。
剩下的肉他們沒有再吃，帶著鱉殼粉回了家。
可從第二天開始，詭異的事就接連不斷。
最先出事的是孫老根。
他照常去河灣打魚，水麵上一根老化電線突然斷裂，垂進水裡，孫老根當場觸電身亡。
接著是趙老栓。
他騎三輪車趕集，路過河灣石橋時，被一輛失控的拖拉機撞上，連人帶車摔下了石橋。
被人救起時，雙腿粉碎性骨折，從此癱在床上，再也下不了地。
王二柱回家後上吐下瀉，吃什麼葯都沒用。
短短半年，從壯實漢子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臥床兩年，最終在一個雨夜死在了自家土炕上。
劉喜財整日精神恍惚，晚上總夢見一隻磨盤大的老鱉讓他償命。
一次酒後回家，他走進河灣的樹林尿尿，再也沒出來。
第二天，有村民在淤泥裡發現了他的屍體，身體陷在泥中，口鼻裡全是河泥。
老闆張胖算是下場最輕的。
他大病了一場，連續高燒不退，退燒後徹底失去了味覺，酸甜苦辣都嘗不出來，飯館隻能關門，從此靠賣力氣維持生計。
村裡老人都說，是老鱉的怨氣纏上了他們。
從那以後，黃河灣附近的村民，再也沒人敢捕捉老鱉，更不敢吃百年以上的鱉。
大家都明白，天地間的靈物不能冒犯，貪心一時，換來的可能是一輩子的災禍，甚至丟掉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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