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雷
民間常說，老物成精，古樹藏妖。
活過百年的樹木吸納陰氣，易成邪祟藏身之所，妖物借樹榦躲避雷劫，妄圖長生。
天雷專劈陰邪，一旦時機到，必引雷火除祟。
這件事發生在2008年，河南省周口市的陳樓村。
村西頭長著一棵老槐樹，樹齡超三百年，樹榦要四個成年人合抱，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村裡把它當成神樹，逢年過節都有村民去燒香。
村裡有個叫陳磊的年輕人，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工作，就回了老家種地。
那天晚上，他和朋友在村口吹牛扯皮，散場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
回家路過老槐樹時，他無意間抬頭，看見樹冠頂端飄著兩團綠油油的光，忽明忽暗的。
陳磊看的頭皮發麻，轉身就跑。
衝進家門後，他趕緊反手鎖死房門，靠在牆上大口喘氣，雙腿發軟。
爺爺當時在堂屋抽煙，見他臉色慘白，就問他出了什麼事。
陳磊哆嗦著說，剛纔好像在老槐樹上看見了鬼火。
爺爺嘆了口氣，放下煙袋，慢慢講起了老槐樹的往事。
這棵老槐樹具體活了多少年沒人清楚，隻知道早年間樹下是一片亂墳崗。
1966年夏天，一對情侶因家人反對，一起在槐樹上上吊自殺了。
從那以後，夜裡就常有人看見樹上有綠光浮動。
後來生產隊要砍樹開荒，兩個壯漢拉鋸，剛鋸破樹皮，樹榦裡就流出了紅色液體，像鮮血一樣染紅了地麵。
兩個壯漢嚇得扔下工具跑了，隊長也不敢再提砍樹，鋸口慢慢癒合，留下一道深色的疤痕。
陳磊聽完後背發涼，從此再也不敢接近老槐樹了。
日子平靜的過了半個月。
一天傍晚，天空突然陰沉，黑雲隻壓在陳樓村上空，別的地方晴空萬裡。
到了晚上八點，大雨伴隨著雷聲傾盆而下，可氣溫卻一點都不涼快，反而悶熱得讓人窒息。
陳磊心裡發慌，鑽進被窩早早躺下睡覺。
半夜，一聲炸雷在屋頂炸開，震得門窗晃動，他被瞬間驚醒。
他爬起來看向窗外，看到了終生難忘的景象。
烏雲中，閃電亂竄，全部集中在老槐樹上方，電光越來越密集。
緊接著，一道粗壯的天雷直直劈下，正中樹冠。
三百多年的老槐樹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第二道天雷更猛烈，劈進樹榦裂縫，槐樹立馬燃起了熊熊大火。
暴雨澆不滅火勢，火焰還越燒越旺，火光映紅了整個村子，一直燒到天亮。
第二天，雨停天晴，村民們紛紛湧向老槐樹。
老槐樹已經燒成了焦炭，樹榦斷裂倒地，樹根裸露在外。
最嚇人的是，樹根底下有一條水桶粗的巨蟒，渾身焦黑，雙眼圓睜，已經被雷劈死了。
空氣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刺鼻臭味，圍觀者嚇的紛紛後退。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說巨蟒藏在槐樹中修鍊，想借樹榦躲避雷劫。
也有人說老槐樹早就成精了，與巨蟒共生，天雷是來斬妖除祟的。
村裡老人找來風水先生。
先生說，巨蟒修鍊百年，即將成妖，槐樹為它提供陰氣庇護。
天雷降世，是天道清算，燒掉古樹與妖物，保村子平安。
村民們按先生的吩咐，用桃木枝將巨蟒殘骸與槐樹焦炭一起火化，骨灰撒進河中，不留痕跡。
有幾個膽小的村民在原地壘了小石廟，供奉牌位，怕老槐樹和巨蟒的怨氣殘留作祟。
陳磊站在人群外，看著焦黑的巨蟒，想起了那晚的綠光。
他終於明白，自己那晚看到的恐怕不是鬼火，而是巨蟒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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