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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司航走出沈月的辦公室,手裡始終攥著那個裝著證據的快遞袋。
一路驅車回家,車裡一片死寂,眼底的沉重與痛心,絲毫未減。
他冇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徑直走到對門,指節重重地敲在門板上,一聲、兩聲。
門內傳來腳步聲,隨後門被開啟。
陸靜宜穿著一身精緻的真絲家居服,看到是陸司航說道:“你怎麼來了?”
下意識地側身讓他進來。
“臉色怎麼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陸司航冇有應聲,徑直走進客廳。
他緩緩轉過身,將手中攥得發皺的快遞袋,重重地放在茶幾上。
陸靜宜的目光落在那個快遞袋上,抬頭看向陸司航:“這是什麼?”
“你自己開啟看。”
陸司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語氣裡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隻有壓抑到極致的痛心,他彆過臉,不想去看陸靜宜即將露出的神色,喉結劇烈地滾動著,心底的愧疚與憤怒,交織在一起。
陸靜宜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指尖微微顫抖著,拆開了快遞袋的封口。
當她伸手將裡麵的資料抽出來,第一眼看到那些照片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指尖猛地一鬆,資料散落一地。
她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撿起一張照片,猛地抬頭看向陸司航。
“這……這些你怎麼拿到的?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陸司航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慌亂失措的臉上,他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質問:“我怎麼拿到的,很重要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目光死死鎖住陸靜宜,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隨後又一字一句說道:“你知道這些證據,如果不是到我手裡,而是被交出去了,是什麼後果嗎?”
陸靜宜被這句話問得渾身一震,嘴唇動了動,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她不是不知道那些證據的分量,一旦證據曝光,自己會麵臨怎樣的下場。
“陸靜宜,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司航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他痛心,痛的是眼前這個偏執瘋狂的女人,是他血脈相連的姐姐。
更痛的是,她算計的,是他放在心尖上、連觸碰都小心翼翼的沈月。
沈月已經做出了讓步,冇有將這些證據公之於眾,冇有讓她萬劫不複,他必須讓陸靜宜清醒過來,必須讓她停下這荒唐的一切。
陸靜宜被他質問得一噎,臉上的驚恐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到落地窗旁,背對著陸司航,望著窗外萬家燈火,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又帶著幾分不甘的怨懟:“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緩緩轉過身,眼底佈滿了紅血絲,眼神裡滿是扭曲的執念。
“如果冇有沈月,顧承澤就屬於我一個人!都是她,都是她毀了我的一切!”
“可能嗎?”
陸司航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裡滿是失望與無奈,“陸靜宜,你醒醒吧,就算冇有沈月,顧承澤也不可能喜歡你!”
“怎麼不可能?!”
陸靜宜猛地提高了音量,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卻絲毫冇有示弱。
“這麼多年,顧承澤身邊雖然女伴多,那些女人個個都想黏著他,可我知道,那都是逢場作戲,他從來就冇有真心喜歡過她們!我在他心裡,是特彆的,是和彆人不一樣的!”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偏執的篤定,彷彿自己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沈月出現,我就知道不對了。這個女人和以往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她不刻意討好,可顧承澤,他偏偏對她動了真心,他認真了!所有的溫柔和偏愛,都給了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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