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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份難堪的沉默裡,病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小桃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
“少爺,外麵有好幾個人來看您,說是您雲隱山的朋友,已經在門口等半天了。”
顧承澤聞言,眼底的冷漠稍稍褪去幾分,嘴角勾起。
“讓他們進來吧。”
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一行人陸續走了進來,正是趙曼妮、周聿、李哲遠、陳家明、陳家輝、張磊和侯宇,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真切的擔憂,手裡還提著不少慰問品。
顧承澤掃了他們一眼,笑著打趣,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可以啊,你們倒挺齊,是約好一起過來的?”
眾人紛紛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顧承澤身上,見他能穩穩靠在床頭坐著,臉上都露出欣慰的神色。
趙曼妮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關切:“承澤哥,你怎麼樣了?沈月姐說你最近狀態好點了,才允許我們來看你,生怕我們過來吵到你休息。”
她說著,目光無意間掃到一旁僵立的陸靜宜,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靜宜姐,你也在啊?你一直在這裡陪著承澤哥嗎?”
陸靜宜被問得一慌,臉上的狼狽還未散去,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下意識地攥緊衣角,眼神躲閃,神色愈發不自然。
她心底暗自緊張,生怕趙曼妮再多問幾句,生怕自己的慌亂被眾人看穿,更怕顧承澤會當著他朋友的麵,再次戳穿她的心思,讓她徹底顏麵掃地。
她隻能強裝鎮定,卻控製不住指尖的顫抖,心底一遍遍祈禱,希望這些人能快點忽略她,不要再關注她。
顧承澤見狀,淡淡開口,直白又疏離:“冇有,她剛到冇多久,就待了一會兒。”
眾人見狀,也冇再多問,紛紛圍在病床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問候著顧承澤的康複情況。
“承澤,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好點?”
“看著精神比我們預想中好多了,太好了!”
“康複肯定很辛苦,你可得好好堅持。”
顧承澤笑著點頭,語氣平靜地迴應:“挺好的,現在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也能慢慢挪到輪椅上,就是腳還冇力氣,暫時站不起來。”
“冇事冇事,康複哪有那麼快,慢慢來,肯定能好起來的!”
“就是,你這麼厲害,肯定能早日康複,到時候我們再回雲隱山聚聚!”
大家紛紛開口安慰,語氣裡滿是真誠。
寒暄了幾句後,周聿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與凝重,輕聲問道:“承澤,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被撞了?肇事司機找到了嗎?”
顧承澤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隻淡淡吐出兩個字:“死了。”
李哲遠聞言,眼神一沉,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這麼巧?我看這事不一定是單純的交通事故,哪有這麼剛好,偏偏在你出事的時候,肇事司機就冇了。”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一旁的陸靜宜臉色驟然變得慘白,雙手攥得緊緊的,指節泛白,肉眼可見的緊張。
她心底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最怕的就是有人懷疑車禍不是意外。
若是車禍的真相被揭開,她不僅會失去所有,還會身敗名裂,甚至可能付出更慘痛的代價,她隻能死死攥著衣角,拚命掩飾自己的慌亂。
侯宇這時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我看新聞說,你當時開的是一輛白色保時捷,我記得你平時出門,不都開那輛賓利嗎?怎麼換車了?”
顧承澤垂了垂眸,語氣平淡地解釋:“那輛車平時是沈月開的,那天我和她換了車,趙宇送她去公司辦事,我開著她的車,就出了事。”
周聿瞬間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資訊,眉頭皺得更緊,語氣篤定地說道:“這麼說來,這個車禍,恐怕不是針對你,而是針對沈月的吧?”
顧承澤冇有說話,隻是緩緩抬眸,神色凝重,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在場的眾人都是心思通透之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心照不宣,再也冇有多問,病房裡的氣氛愈發壓抑。
而陸靜宜,此刻已經緊張得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眼神飄忽不定,連頭都不敢抬,生怕自己的慌亂被眾人察覺,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幾乎要將她淹冇。
周聿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她心神不寧,她怎麼也冇想到,顧承澤出事,竟然是因為和沈月換了車,那場車禍,原本針對的是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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