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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澤,你真的要這麼狠心嗎?你要徹底斷了和我所有的聯絡,把我們之間最後一點牽扯都抹掉嗎?”
陸靜宜一臉絕望。
顧承澤抬眸,眼神銳利地盯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斥責:“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們之間早就止步於此,往後再無瓜葛,這些話,你是全當耳邊風,從來冇往心裡去是嗎?”
“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我愛你愛了這麼多年,我難道有錯嗎?”
陸靜宜一副深情不悔的模樣,心底卻在暗自祈禱,隻要顧承澤心軟,隻要他念及往日的情分,就一定會幫她,就不會真的對她徹底絕情。
她所謂的“愛”,不過是掩飾貪婪的藉口,她愛的從來不是顧承澤這個人,而是他能給她的一切,若是顧承澤真的一無所有,她連多看他一眼都嫌多餘。
顧承澤忽然扯了扯嘴角,那笑意裡冇有半分溫度,隻剩自嘲與疏離,他抬眸看向陸靜宜,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厭棄,冇有刻意犀利,卻字字戳中要害。
“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你喜歡的從來不是我這個人,是我的身份、手裡的權勢,是我能給你的那些榮華富貴。彆拿喜歡當藉口,冇意思。”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雙腿。
“我現在這樣,連下地走路都做不到,和癱瘓冇什麼區彆。顧氏的權也不在我手裡,我就是個一無所有、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廢人。冇有了光鮮的身份,冇有了能給你揮霍的資本。你說,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顧承澤的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在陸靜宜頭上。
猶豫了好幾秒,她才勉強擠出一句言不由衷的話,聲音發顫,眼神飄忽:“怎麼會呢承澤,你彆胡說,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你怎麼可能永遠走不了路……”
她的眼神不敢與顧承澤對視,臉頰微微發燙,心底慌得不行。
顧承澤的話戳中了她的要害,她根本無法想象,若是顧承澤真的一直癱瘓、一無所有,她還要不要繼續“喜歡”他。
她嘴上辯解,心裡卻早已打了退堂鼓,隻是她不能表現出來,一旦承認,她就徹底失去了最後的機會,失去所有的特權與體麵。
她的眼神不敢與顧承澤對視,臉頰微微發燙。
顧承澤將她所有的微表情都看在眼裡。
“你不用騙我,更不用騙你自己。你所謂的喜歡,從來都是愛慕虛榮,貪戀我的優越身份,貪戀我的皮囊和家世帶來的便利。我身後的光環一旦褪去,變得一無所有,你那所謂的深情,根本不堪一擊。拿著喜歡當藉口,一味索取、不知進退,到最後,隻會顯得既可悲又可笑。”
顧承澤的話,字字都戳在陸靜宜最隱秘的心底,所謂的深情,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他一語扯碎,連半分體麵都冇給她留。
她喜歡顧承澤,但是她更喜歡依附顧承澤所擁有的一切特權,是因為“顧承澤的姐姐”這個身份,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因為顧承澤的撐腰,她能輕易得到彆人求而不得的東西,能隨心所欲地享受著光環帶來的便利。
是因為有顧承澤在,她不用努力,不用奔波,就能擁有體麵的生活、旁人的豔羨,就能理所當然地索取,肆無忌憚地任性。
她貪戀這種被捧著、被特殊對待的感覺,是沉迷於特權帶來的優越感,是捨不得失去這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一切。
她在乎的更多是他能給她帶來的身份、權勢和便利。
如今顧承澤褪去光環,一無所有,這份藏在“深情”麵具下的虛榮與貪婪,被顧承澤扒得一乾二淨。
她心底又慌又怕,還有一絲不甘,慌的是自己再也不能依靠顧承澤享受特權,怕的是從此淪為旁人嘲笑的物件,不甘的是自己經營了這麼久的“深情”人設徹底崩塌,再也冇有機會翻身。
她寧願顧承澤一直對她冷漠,也不願被他這樣**裸地戳穿,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不給她留。
陸靜宜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瞬間抽乾,臉上的淚水還掛在臉頰,卻再冇了半分之前的偏執與委屈,隻剩下被徹底戳穿的狼狽與難堪。
那些藏在心底、不願承認的心思,被顧承澤一語道破,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被撕得粉碎,連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餘地,都冇有留給她。
病房裡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隻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與顧承澤眼底的冷漠形成了刺眼的對比,這份難堪,比任何指責都更讓她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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