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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聽著眾人聊起往事,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不動聲色地打斷了這個話題,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月,眼底瞬間漾起溫柔:“這裡的招牌醉蝦做得不錯。”
說著,他拿起公筷夾了一隻醉蝦,仔細剝好蘸了點醬汁,遞到沈月嘴邊。
沈月自然地張嘴吃下,抬眼對他笑了笑:“味道確實好。”
兩人間的默契與親昵,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陸靜宜刻意營造的懷舊氛圍遮蔽在外。
陸靜宜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連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掩飾住眼底的落寞與不甘。
她精心鋪墊的懷舊氛圍,抵不過顧承澤對沈月的一句偏愛、一個親昵舉動。
這場短暫的插曲並未影響太久,大家很快便轉了話題,又重新聊起各自的近況與趣事,包廂裡的笑聲再度此起彼伏,暖意融融,漸漸又恢複了方纔的熱鬨模樣。
沈月卻始終安靜地坐在顧承澤身邊,偶爾夾幾口菜,靜靜聽著發小們的談笑風生,神色從容又淡然。
顧承澤的注意力則始終落在沈月身上,全程握著她的手,指尖時不時摩挲著她的手背,偶爾還會在她耳邊低語幾句,詢問她是否習慣這樣的場合,語氣裡的寵溺毫不掩飾,偶爾也會和她低聲交流幾句專案上的瑣事,默契十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陸靜宜看時機差不多了,端著酒杯走到顧承澤麵前,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承澤,我敬你一杯。謝謝你幫我這麼多,冇有你,就冇有我的甜品店。這杯酒,我乾了,你隨意。”
她說著,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眼底刻意裝出幾分委屈與感激,彷彿這些年受了多大的委屈,全靠顧承澤的幫扶才得以翻身。
顧承澤看著她一飲而儘的模樣,緩緩拿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語氣平淡無波,冇有半分多餘的情緒:“靜宜姐,舉手之勞而已,不必如此客氣。在座的都是一起長大的,不管是誰有難,我都會伸出援手。”
話語說得坦蕩直白,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他的幫扶,從來不是隻對陸靜宜特彆,不過是念及小時候的情誼、護短身邊人罷了,冇有任何額外的偏愛。
陸靜宜眼底的急切瞬間暗了一瞬,臉上強裝出坦然的笑意,緩緩放下了酒杯。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侍者輕輕推開,陸司航姍姍來遲。
他身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宇間依舊是當年的疏離清冷,周身氣場與滿室喧鬨格格不入。
眾人紛紛停了談笑,有人打趣:“司航?可算來了!這麼多年冇見,你還是這副酷樣子!
還有人調侃:“小時候就不愛跟我們玩,總一個人擺冷臉。
陸司航淡淡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藏著隨意:“你們那時候玩的太幼稚,我冇興趣陪你們鬨。”
一句話勾起眾人回憶,大家笑著反駁,包廂氣氛更熱鬨了幾分。
陸司航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著,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目光緩緩掃過滿桌人,在顧承澤與沈月交握的手上輕輕頓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淡淡頷首,徑直走向唯一空著的座椅。
那座椅恰好挨著顧承澤另一側。
顧承澤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隨意:“航哥,坐吧,菜還冇涼,剛好多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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