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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曼莎的心沉了沉。
她想起昨晚在酒吧硬加沈月微信時,對方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今早特意發了和顧承澤的合照到朋友圈,配文曖昧,本想氣走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冇想到她竟去而複返,還說出“喜歡又爭又搶”這種話。
這分明是宣戰!
“失陪一下。”
蘇曼莎猛地起身,她需要冷靜。
洗手間的香薰濃得刺鼻,蘇曼莎看著鏡中自己,深吸一口氣。
沈月推門進來時,她正補著口紅,從鏡子裡冷冷地瞥著對方。
“沈小姐今晚真是光彩照人,難怪承澤的目光都離不開你。”
沈月走到洗手池邊,擰開水龍頭。
“莎姐說笑了,我隻是來給弟弟捧場。”
“捧場?”
蘇曼莎轉過身,翡翠戒指在沈月眼前晃了晃。
“沈小姐知道我在b市是什麼地位嗎?”
她逼近一步,聲音壓低。
“在這片地界,我想讓誰走不出b市,誰就走不出。”
沈月關了水龍頭,用紙巾擦乾手,語氣平靜。
“莎姐這是在威脅我?”
“你可以這麼理解。”
蘇曼莎揚起下巴。
“承澤身邊不缺女人,但能留在他身邊的,從來不是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型別。”
沈月突然笑了:“莎姐,你在怕什麼?”
她湊近蘇曼莎。
“怕顧承澤真的喜歡我,怕你這麼多年的辛苦,最後連個名分都撈不到?”
這句話像針一樣戳破了蘇曼莎的偽裝。
“你……”
“我還有事,不打擾莎姐整理心情了。”
沈月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洗手間。
走出洗手間後,蘇曼莎眼中的狠厲讓她不安。
沈月掏出手機給林嶼森發微信【晚上想去逛一下b市,你陪我?】
冇多久,林嶼森回覆【冇問題姐姐!等我結束就陪你!】
回到宴會廳時,蘇曼莎已經坐在原位,正給顧承澤倒酒,笑容又恢複了得體。
沈月若無其事地坐下,拿起筷子夾菜,卻感覺顧承澤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酒過三巡,顧承澤和林嶼森都有了些醉意,開始稱兄道弟地拚酒。
蘇曼莎在一旁笑著勸酒。
沈月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起身走到走廊接電話。
“喂?”
“請問是沈月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男聲。
“這邊有位先生找您,在走廊儘頭,麻煩您過來一下。”
沈月皺了皺眉:“哪位先生?”
“您過來就知道了,是重要的事。”
對方語氣急促。
沈月猶豫了一下,想到蘇曼莎剛纔的警告,本想拒絕,卻聽到對方說:“是關於您公司在b市的合作專案。”
她心裡一動,跟著指示走向走廊儘頭。
一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男人站在消防通道門口,看到她便躬身:“沈小姐,請跟我來,先生在後門等您。”
沈月跟著他走進昏暗的消防通道,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服務員的製服明顯不合身,袖口還沾著油漬。
她剛想停下,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隨即被人捂住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湧入鼻腔。
她掙紮著踢腿,卻感覺身體越來越沉,意識漸漸模糊……
宴會廳裡,林嶼森舉杯要敬沈月,卻發現她的座位空了:“我姐呢?怎麼不見了?”
顧承澤目光掃過全場:“去洗手間了?”
“去了這麼久?”林嶼森拿出手機撥號。
“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卻不是沈月的聲音,而是個陌生男人的背景音。
“喂?這手機是我在錦繡樓後門撿到的,地上躺著個手機,螢幕還亮著……”
林嶼森臉色驟變:“你說什麼?後門?!”
他猛地起身,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姐!”
顧承澤瞳孔驟縮,立刻跟上林嶼森。
兩人衝到錦繡樓後門,隻見一個流浪漢模樣的人拿著沈月的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林嶼森的通話介麵。
地上散落著一隻高跟鞋,正是沈月今晚穿的那雙。
“人呢?!”
林嶼森抓住流浪漢的衣領,眼睛通紅。
“我……我路過就看到手機在地上,人冇看見啊!”
流浪漢嚇得發抖。
顧承澤蹲下身撿起高跟鞋,指尖冰涼。
他立刻吩咐趙宇:“調監控!從沈月離開宴會廳開始,所有畫麵都給我調出來!”
監控室裡,保安經理滿頭大汗地操作著裝置。
畫麵顯示沈月接完電話後,跟著一個“服務員”走進消防通道,兩人在監控盲區消失。
幾分鐘後,那個“服務員”獨自跑了出來,匆匆離開。
“這個人!”林嶼森指著螢幕。
“查他!”
保安經理看了眼,臉色發白:“這位先生,這……這不是我們酒樓的服務員,我們製服不是這個款式!”
顧承澤看著監控畫麵裡沈月最後消失的角落,黑眸裡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冷得像冰:“我要b市所有路口的實時監控,立刻、馬上!我的女人在錦繡樓被人帶走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林嶼森癱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握著沈月的另一隻高跟鞋,聲音顫抖:“承澤哥……我姐她……”
顧承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銳利如刀:“彆怕,有我在。”
他轉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沈月對蘇曼莎說“我這個人喜歡又爭又搶”時的倔強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蘇曼莎,是你嗎?
他拿出手機,指尖懸在蘇曼莎的號碼上,最終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查蘇曼莎今晚的所有行蹤,包括她身邊的人,有冇有異常舉動!”
錦繡樓的慶功宴早已亂作一團,賓客們議論紛紛。
蘇曼莎站在人群中,看著顧承澤和林嶼森焦急的背影,翡翠戒指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她拿出手機,刪掉了剛編輯好的威脅簡訊。
而此刻,被綁在廢棄倉庫裡的沈月,正緩緩睜開眼,看著頭頂昏暗的燈光,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顧承澤,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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