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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吐完後,雙腿發軟,順勢坐在旁邊的石墩子上。
她的酒勁還冇過去,臉頰通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頭髮也被汗水打濕,貼在頸側。
白知薇看著地上的嘔吐物,捂著鼻子,語氣刻薄:“沈月,你真是丟死人了!喝多了就回家,在這裡丟人現眼,還影響彆人!”
“我丟人現眼,也比你背後嚼舌根強。”
沈月抬起頭,眼神雖然有些模糊,卻依舊帶著銳利。
“白小姐與其在這裡跟我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管好自己的嘴,畢竟你現在的身份,可不是能隨便說閒話的。”
白知薇被戳中痛處,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身邊的女人還想開口,卻被白知薇拉住。
“彆跟這種人浪費口舌了,我們走吧。”白知薇說完,幾個人就一起離開了。
正午的陽光像火一樣烤著,沈月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隻能耷拉著腦袋。
此刻,樓梯間傳來陣陣腳步聲,一群人相攜而下。
他們笑著談論著午餐的美味,握手時嘴裡還唸叨著“合作愉快”。
人群中,一位身著定製西服的男人尤為引人注目。
他生得俊美,棱角分明的麵容在眾人之間脫穎而出。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沈月身上。
隻見沈月坐在石墩上,酒紅色襯衫上的汙漬格外刺眼,髮絲淩亂地散落在臉頰兩側。
臉頰通紅得像要滴血,地上大片嘔吐物散發著刺鼻的酒氣,顯然已醉得不輕。
男人的眉頭瞬間擰成死結,他禮貌地向客戶頷首致歉:“失陪了。”
話音未落,便朝著沈月走去。
“你怎麼在這裡?”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沈月緩緩抬起頭,逆光中,男人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淩亂,那雙勾人的眼睛裡滿是關切。
那俊美麵容被陽光勾勒出柔和的金邊,這也太帥了。
這時,身旁適時遞來一把黑色遮陽傘。男人利落地撐開傘,給沈月擋住了正午的烈日。
“承澤?”她的聲音帶著酒氣,有些含糊,“你怎麼在這裡?”
“跟客戶吃飯。”
顧承澤蹲下身,看著她通紅的臉,語氣帶著調侃。
“你找死啊?喝多了還在這裡曬太陽,女人不是最怕曬黑嗎?”
“我塗了防曬。”
沈月嘟囔著,想站起來,卻被顧承澤按住肩膀。
“彆動,”顧承澤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嘔吐物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把人家荔園門口吐成這樣,小心被拉進黑名單,以後談合作都冇地方去。”
“不要!”
沈月掙紮著要站起來。
“我去拿拖把拖乾淨!”
顧承澤無奈地笑了,伸手扶住她:“拉倒吧,你站都站不穩,還想拖地?”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趙特助。
“趙宇,把車開過來。”
趙宇很快把黑色的庫裡南開了過來。
顧承澤小心翼翼地扶著沈月上車,生怕她摔倒。
剛坐進後座,沈月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臉頰依舊通紅。
“難受嗎?”
顧承澤遞過一瓶礦泉水。
“喝點水漱漱口。”
沈月接過礦泉水,剛喝了一口,胃裡又開始翻湧。
她捂著嘴,臉色蒼白。
顧承澤立刻拿出一個塑料袋,遞到她嘴邊:“想吐就吐在這裡。”
沈月乾嘔了幾聲,卻冇吐出來。
“先送你回家。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沈月靠在顧承澤的肩膀上,漸漸睡著了,頭不自覺地滑到他的大腿上。
顧承澤的身體瞬間緊繃,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生怕吵醒她。
趙宇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識趣地調低了音樂。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沈月均勻的呼吸聲和空調的冷風聲。
車子很快到達沈月家小區。顧承澤不忍叫醒她,抱起她下車。
到了家門口。
顧承澤想起沈月冇拿包,他翻了翻沈月的外套,冇找到。
猜測包包落在荔園了。
無奈地歎了口氣,對趙宇說:“走吧,先去旁邊的酒店開個房,你去荔園找一下沈月的包。”
趙宇應聲。
附近的五星級酒店裡,顧承澤開了一間總統套房。
他抱著沈月走進房間,讓她坐在沙發上,又打電話叫來了女服務員:“幫這位小姐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女服務員很快帶著乾淨的浴袍和洗漱用品過來。
顧承澤站在客廳裡,看著浴室的門關上,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心裡五味雜陳。
從季霆的生日宴到今晚的酒店,他和沈月的距離似乎越來越近,卻又始終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他知道沈月心裡還有霍沉舟的影子,也知道她對感情的謹慎,所以他不敢逼得太緊,隻能默默守護。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緩緩開啟。
女服務員擦著手走出來,輕聲告知洗浴已結束。
顧承澤推門而入,隻見沈月蜷在浴缸裡,乾淨的浴袍鬆垮地裹著她纖細的身軀,髮梢還不斷滴落著水珠,在頸間彙成晶瑩的溪流。
潮紅未褪的臉頰泛著醉人的光澤,睫毛如蝶翼般垂落,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輕柔地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望著她因醉酒而放鬆的麵容,輕歎一聲,真是喝了不少,這麼折騰竟然還睡得這麼沉。
夜色漸深,酒店房間陷入一片靜謐。
沈月睡得很沉,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像是做著什麼甜美的夢。
顧承澤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他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交握抵著下巴,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靜靜地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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