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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霍沉舟才緩緩鬆開手。
沈月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的眼神黯淡如夜,伸手想碰她的臉,卻在半空中停住。
“月月……”他想說什麼,卻被沈月打斷。
“霍沉舟。”
她聲音顫抖卻堅定。
“我們已經結束了。”
說完,她轉身跑出樓梯間,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敲出慌亂的節奏。
走廊的水晶燈在沈月身後拉出搖晃的影子,她剛到樓梯處,高跟鞋突然頓住。
白知薇抱著手臂靠在廊柱上,手指正一下下敲著香檳杯壁。
“沈總真是大忙人”
白知薇直起身,香檳液在杯中晃出漣漪。
“去趟洗手間要這麼久,是遇見什麼老朋友了?”
沈月的心跳漏了半拍,麵上卻揚起職業化的微笑。
“白小姐說笑了,隻是迷路而已。”
她想繞開,卻被白知薇橫臂攔住。
“迷路?”
白知薇逼近一步。
“你是不是和霍沉舟在一起呢?哦對了。”
她故作驚訝地打量沈月的裙襬。
“這裙子真漂亮,就是不知道霍沉舟看到你,會不會想起去年的你。”
沈月的指尖攥緊了裙子,酒紅色絲絨被捏出褶皺。
“白小姐好像對我的行蹤特彆感興趣。”
“畢竟沈總魅力大嘛。”
白知薇輕笑。
“一會兒跟霍沉舟在樓梯間難捨難分,一會兒又讓顧承澤寸步不離,沈總這是打算把a市兩大巨頭都收入囊中?”
“白小姐與其關心我的事,不如想想自己。”
沈月忽然抬眼,目光像冰錐般刺向白知薇。
“你今晚跟著霍沉舟,心裡想的又是誰?”
白知薇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
沈月上前半步,壓低聲音。
“剛纔在走廊,你追著顧承澤叫承澤哥的時候,忘了霍沉舟還在宴會廳?白小姐一邊享受著霍沉舟未婚妻的名分,一邊又對顧承澤念念不忘,現在反倒來指責我糾纏不清?”
“你找死!“
白知薇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下去,咬牙切齒的說:“沈月,彆給臉不要臉!你不過是個帶著兩個拖油瓶的離婚女人,憑什麼跟我爭?霍沉舟不會娶你,顧承澤更不會!”
“我跟誰在一起,好像輪不到白小姐操心。”沈月平靜的說。
“倒是白小姐,與其在這兒跟我浪費時間,不如想想怎麼留住霍沉舟。”
白知薇猛地看向沈月,眼底翻湧著妒火:“你以為顧承澤真對你有意思?他甩了蘇妍,不過是玩玩而已!彆以為我不知道,蘇妍說你是第三者,攪黃了他們!”
“哦?”沈月挑眉。
“原來白小姐這麼關心顧承澤的情史?也是,畢竟顧氏總裁可比霍氏繼承人更有魅力,可惜啊,人家看不上你這種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
“你敢罵我!”
白知薇氣得胸口起伏。
“沈月,彆以為冇人知道你那兩個小孩,要是他們知道媽媽在外麵跟兩個男人不清不楚,你說幼兒園的小朋友會怎麼看朵朵?”
這句話像冰錐狠狠紮進沈月心臟,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但下一秒,她忽然笑了,伸手替白知薇整理好髮絲。
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霍沉舟剛纔在樓梯間,可是把我抱得很緊呢。”
白知薇猛地推開沈月,眼裡佈滿血絲:“你!”
“還有,”
沈月撫平裙襬的褶皺,抬頭時眼神冷得像冬雪。
“最好彆惹我。你今天說的話,我會讓你後悔。”
說完,她不再看白知薇,轉身走向宴會廳。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堅定,彷彿在宣告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然拉開序幕。
走廊儘頭的燈光落在她酒紅色的裙襬上,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將身後白知薇氣得發抖的身影遠遠甩在黑暗裡。
當沈月回到宴會廳時,顧承澤正站在吧檯旁,手中的酒杯映出她的臉。
他冇問什麼,隻是遞過一杯溫水,低聲說:“外麵風大,我送你回家。”
車子駛入夜色時,沈月忽然想起白知薇提到朵朵和小寶的那一刻,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顧承澤,他閉目養神,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
也許季霆說得對,當是來吃頓好的,但有些仗,她必須自己打。
手機在這時震動,悠悠發來一張照片,是季霆拍的她和顧承澤在拍照牆前的合影。
照片裡顧承澤的手臂虛虛護在她身後,而她正微笑。
沈月看著照片突然明白:有些守護不必宣之於口,有些反擊也可以悄無聲息。
沈月握緊手機,想起白知薇最後的威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白知薇,你會後悔的,這句話,她是認真的。
車子駛入沈月家小區時,她終於忍不住問:“剛纔在走廊……”
“嗯?”
他側頭看她。
“冇什麼。”
沈月轉過頭看窗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又像空了一塊。
霍沉舟的擁抱還殘留著溫度,顧承澤的雪鬆香氣卻更清晰。
“月月,”顧承澤突然開口。
“過去的事,不必回頭看。”
她猛地轉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
他的眼神溫柔得像片海,讓她幾乎溺斃其中。
車子停穩時,他替她解開安全帶。
“上去吧,晚安。”
沈月推開車門,走到樓道口時回頭,顧承澤的車還停在原地,車燈亮著。
她想起霍沉舟在樓梯間泛紅的眼眶,想起顧承澤在走廊裡刻意引開白知薇的聲音。
霍沉舟的“我好想你”還在耳邊迴響,顧承澤的“不必回頭看”卻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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