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模式大成!趨勢 情緒 量價,三劍合璧!
東方通訊二闆封死那晚,我盯著賬戶看了很久。
沒有絲毫的喜悅。
是在想一個問題:這三年,我到底做對了什麼?
曾經。
趨勢、情緒、量價,這三樣東西就像三把孤立的劍。
而此時,當我看懂這三者同時出現的那一刻,彷彿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的夜空。
以前的失敗,就像隻拿著一把劍貿然衝進戰場,又怎能不敗?
二闆封死那天收盤後,我沒有像以往那樣,看到賬戶盈利就傻樂。
三點整,大盤收盤。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直到螢幕保護程式啟動,那些五彩斑斕的氣泡在黑色背景上飄來飄去,我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那晚,室友們在群裡搶紅包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論壇裡也被“十倍股”的帖子刷屏,甚至有人開始喊我“股神”。
我悄悄地把手機調成靜音,然後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紙箱。
開啟紙箱,裡麵是三年來所有的交割單,厚厚的一摞,被一根發黃的橡皮筋捆著。
那橡皮筋脆弱得彷彿一碰就會斷掉。
我把交割單倒在桌上,一張一張緩緩攤開。
手指劃過那些發黃的紙張,彷彿能摸到當年淚漬幹了之後的凹凸不平。
有的紙邊捲起來了,有的上麵還有水漬——是汗還是淚,早已分不清了。
2016年3月,第一筆交易的交割單。
兩萬塊滿倉追高,僅僅三天就慘遭腰斬。
那交割單上刺眼的紅色數字,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邊上有一小塊發硬的地方,後纔想起,是那天割完肉趴在床上痛哭,眼淚滴上去沒擦,幹了之後留下的印記。
當翻到2017年4月那張交割單時,我的手停住了。
那是張磊的票。
張磊爆倉前幾天,還在群裡高興地發紅包,大聲嚷嚷著——
“這波十倍槓桿,一把翻身”。
那時的他,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走路都帶著一股風。
我曾問他怕不怕。
他滿不在乎地說:“怕什麼?我研究透了。”
後來我才明白,他研究透的隻是如何賺錢,卻從未想過如何避免虧錢。
他離開的那天,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也不是悔,而是一種空洞,就像賬戶歸零的那種絕望的空。
後來我自己想明白了——
那些爆倉的人,賺錢時覺得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虧錢時就覺得市場是個大騙子,等真正爆倉了,纔想起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
張磊不是輸給了市場,而是輸給了那個狂妄自大、“覺得自己是神”的自己。
2017年9月,我遭遇了殺豬盤。
花了46800的學費,說好的一對一操盤,結果一買就跌。
每次詢問,對方都說是正常回撥,最後直接拉黑了他。
那個夜晚,我盯著空空如也的賬戶,一夜未眠。
天亮時,我摸了摸枕頭,一把一把的頭髮往下掉。
一張一張地翻看交割單,每一張背後都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坑,又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但今晚,我看這些不是為了哭,而是為了尋找答案。
我把所有盈利的交易挑出來,鋪在桌子左邊;
把所有虧損的交易挑出來,鋪在右邊。
左邊隻有薄薄一疊,右邊卻是厚厚一摞。
然後,我靜靜地盯著它們,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窗外,天漸漸亮了。
煙灰缸已經滿得快要溢位來,桌上放著半杯涼透的茶,茶葉泡得太久,水已經變得發黃。
樓下賣麻辣燙的攤子開始收攤,一股濃鬱的辣油味飄了上來,混合著清晨的霧氣,瀰漫在空氣中。
我揉了揉眼睛,突然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左邊每一張盈利的單子上,都同時出現了三樣東西:
趨勢向上、情緒分歧、量價健康。
而右邊那些虧損的單子呢?
要麼是在趨勢向下時盲目抄底,要麼是在情緒一緻時瘋狂追高,要麼是在量價背離時傻傻接盤。
原來,自己以前輸,就是因為這三樣東西從來沒有湊齊過。
老周那張產業鏈圖譜還貼在牆上。
用透明膠帶貼著,膠帶的邊角已經捲起來了,沾著一層灰。
我站起來,緩緩走到牆邊,盯著天線那一欄看了很久。
上麵有三道紅筆印子,從二月畫到現在,紙都快被劃破了。
我伸手摸了摸,能感覺到深深的凹痕——
這一個多月來,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基站、天線、射頻、光模組……老周那天的話又在他的腦子裡回蕩:
“天線龍頭,訂單已經排到明年了。”
這不是那種一日遊的雜毛行情。
這5G,是當下最火爆的風口,是市場的主線!
而二闆那天,開盤就跳水,群裡罵聲一片,論壇裡全是唱空的帖子:
“見頂了”
“快跑”
“遊資跑了”。
這就是分歧,是情緒的低點,是最後的上車機會!
群裡罵得越兇,論壇唱空帖子越多,就越有可能是分歧。
趨勢、情緒、量價,三樣東西同時出現了!
我重新坐回電腦前,開啟東方通訊的K線。
隻見5G闆塊指數突破年線,穩穩地站住了。
年線可是牛熊分界線,站上去,就說明大資金真的進來了。
均線多頭排列,就像樓梯一樣,一階一階往上走。
這可不是遊資的一日遊行情,是機構、是產業資本、是真正懂行的人在拿貨!
二闆跳水時,成交量大幅放大,但價格卻沒有崩。
那種量,一看就不是出貨,而是有人在下麵瘋狂接盤。
龍虎榜上那些名字,我在退學炒股的交割單裡見過,在小鱷魚的操盤記錄裡也見過。
底部堆量三週,溫和放大,不是那種一天爆量第二天就熄火的,而是每天漲一點、量能跟一點,就像有人在偷偷摸摸地吸籌,生怕驚動別人。
我忽然想起一瞬流光說過的話:
“看懂結構,走遍天下。”
什麼是結構?
趨勢是骨架,情緒是血肉,量價是心跳。
三者合一,纔是一個活生生的、會瘋狂上漲的股票。
骨架歪了,人站不起來;
血肉沒了,人就是一具骷髏;
心跳停了,那就全完蛋了。
以前我隻盯著骨架,以為看懂趨勢就能輕鬆賺錢。
結果呢?買在一緻的高點,被情緒反殺得片甲不留。
後來學著看情緒,以為分歧就是買點。
結果呢?買在無量下跌,被量價坑殺得血本無歸。
再後來學會了量價,以為放量就是真漲。
結果呢?死在下跌通道裡,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我終於知道了——
這三樣,缺一不可!
我迅速把規則寫在復盤本上:
趨勢向上 情緒分歧 量價健康 = 買點。
趨勢加速 情緒升溫 量能爆量 = 持有。
趨勢見頂 情緒一緻 量價背離 = 賣點。
寫完,又看了一遍。
覺得不夠完美,又寫了一遍。
寫到第三遍的時候,手不抖了。
心跳也變得平穩了。
炒股養家那句話忽然跳了出來:
“悟道,就是知止、知行。”
知止,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
知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動。
不是不怕了,而是知道怕也沒用。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一台精準的機器一樣,嚴格執行這套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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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通訊繼續穩穩地拿著。
每天早上七點,我先看一遍趨勢——均線沒壞;
九點十五,看集合競價——情緒沒到一緻;
收盤後,看量能——健康。
那就繼續拿著,雷打不動。
中間有一次分時跳水,股價從五個點砸到兩個點。
群裡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開始喊“跑”,有人發割肉截圖,有人罵“莊家出貨”。
我緊緊盯著螢幕,手放在滑鼠上,卻一動也不動。
這不是硬扛,而是心裡有底。
因為我知道,主線還在,這隻是主力的洗盤手段。
收盤前,那根線又神奇地拉回來了。
群裡開始有人發紅包,有人喊“洗盤結束”。
我關掉了群訊息,不想再被這些嘈雜的聲音幹擾。
以前,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一驚一乍,一漲就追,一跌就賣,像個無頭蒼蠅一樣。
現在,不會再這樣了。
第五天晚上,九點多。
窗外能聽見夜市擺攤的吆喝聲,樓下賣麻辣燙的攤子還在冒著熱氣。
室友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啤酒。
“喝點?”室友把酒放在桌上,“看你這幾天跟魔怔了似的。”
我愣了一下,看著他。
室友撓撓頭:“別多想,順路買的。”
我笑了,開啟一瓶,猛地灌了一口。
冰爽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最近怎麼樣?”室友問。
我想了想,說:“還行,沒虧。”
室友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你特麼最近天天漲停叫沒虧?”
他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
我沒有接話。
室友也不再問,靠在床上刷手機。
過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媽上週打電話,問我還在炒股沒。”
我轉頭看他。
“我說早不碰了。”室友盯著手機螢幕,“那玩意兒不是人玩的。”
我看著手裡的酒瓶,忽然想起張磊那張交割單,想起他爆倉前發紅包的得意模樣,想起他走時那個空洞的眼神。
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其實,不是股票的問題。”
室友擡眼。
“是我們自己的問題。”
我把酒瓶放下,“以前我們以為是在和市場鬥,後來發現是在和自己鬥。那個想一夜暴富的自己,那個虧了想翻本的自己,那個賺了覺得老子天下第一的自己。”
室友沒有說話。
我指著牆上那張產業鏈圖譜:“你知道這個嗎?”
室友搖頭。
“5G產業鏈。天線、基站、射頻、光模組。”
我一個個指給他看,“機構在拿貨,訂單排到明年了。這不是短線炒一把就撤的雜毛,是真正的主線。”
室友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又看看我,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你以前不這樣的。”
“以前什麼樣?”
“以前……”室友想了想,“以前你像在賭博。輸了就想翻本,贏了就想再賭。整個人都是飄的。我們那會兒私下說,林辰早晚跟張磊一樣。”
我愣了一下。
“現在呢?”
室友沒有回答,隻是又靠回床上,嘟囔了一句:“現在……現在你像在上班。穩了。”
我笑了。
窗外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照進來,落在桌上那疊交割單上,落在復盤本上那三行規則上,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
曾經在廁所裡抖得握不住手機。
曾經在割肉時連滑鼠都點不下去。
而現在,穩如泰山。
第二天開盤前,我把復盤本翻到最新一頁。
上麵寫著三行規則,他盯著它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三年,自己到底輸在哪?
輸在市場?可市場對所有人都一樣。
輸在運氣?可同樣的運氣,為什麼有人能活下來?
輸在技術?可技術指標學了一堆,該虧還是虧。
答案是——
我輸在沒有係統。
以前賺錢,不知道是怎麼賺的;
虧錢,不知道是怎麼虧的。
運氣好就賺,運氣差就虧,賺賺虧虧,最後歸零。
現在不一樣了。
趨勢、情緒、量價,三劍合璧。
每一筆交易,都有標準,都有依據,都在模式內。
賺錢,知道為什麼賺;
虧錢,知道為什麼虧。
這就是係統的力量!
那天下午收盤後,我坐在電腦前沒動。
賬戶裡又多了一些數字。
可我沒有盯著數字,目光卻落在牆上那張產業鏈圖譜上。
從二月到現在,這張圖貼在牆上一個多月,邊角都捲了。
可每次看,心裡就多一分底氣。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王哥的訊息。
我點開,是一張截圖——龍虎榜。
東方通訊,買一席位,赫然寫著那個名字。
那個我在退學炒股交割單裡見過、在小鱷魚操盤記錄裡見過的名字。
下麵跟著一句話:
“遊資巨資封闆,你的票,成了市場總龍。”
總龍!
市場總龍!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輕輕點了點螢幕。
那個名字在螢幕上彷彿發著光,無比耀眼。
想起退學炒股說過:
“遊資也是人,也會痛,但他們痛的時候,學會了閉嘴。”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
窗外的夕陽把屋子染成了橘紅色。
樓下有晚歸的人,有電動車的喇叭聲,有炒菜的油煙味。
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可我心裡,卻早已天翻地覆。
《繁花》裡那句話,緩緩浮上心頭:
“人生不能重來,但能重新出發。”
我回不到2016年了。
回不到那個蹲在廁所裡咬毛巾的淩晨。
回不到那個對著泡麵發獃的春節。
回不到那個被騙後一夜無眠的黎明。
但我可以重新出發。
帶著我的三劍合璧。
過去那個林辰,死在每一次爆虧裡。
現在這個,是站起來的,是浴火重生的!
賬戶上那些錢,是希望的種子。
我得守著它們,讓它們發芽、開花、結果。
窗外最後一絲陽光隱入樓群。
手機還亮著,龍虎榜截圖還停在螢幕上。
我嘴角慢慢勾起來,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天亮,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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