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有名氣!同學請教戰法,我卻閉口不淡!
訊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開來,我瞬間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又彷彿是動物園裡被觀賞的猴子,被一群人圍得水洩不通。
這絕非誇張之詞,是千真萬確的現實。
全宿舍、全班的同學,甚至隔壁宿舍以及樓上樓下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全都湧了過來。
我靠模式穩定賺錢的事,也不知是誰先傳出去的,反正一夜之間,所有人都知曉了。
那天下午,我剛從圖書館復盤迴來。
當我推開宿舍門時,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屋裡滿滿當當全是人,凳子上、床沿上都坐著人,地上還蹲著不少,門口還站著好幾個探頭往裡張望的。
我一進門,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轉了過來,那眼神,就像盯著稀有動物一般,充滿了好奇與渴望,不捨得離開。
“林辰回來了!”有人率先喊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林哥!”緊結著,這個稱呼在宿舍裡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辰哥!”大家對我的稱呼都變了。
之前叫我林辰,喊我全名,或者叫“哎那個誰”的人,現在全都改口稱“哥”了。
我愣在門口,手裡還緊緊攥著復盤筆記。
這時,有人主動讓出凳子:“辰哥,坐這兒!”
我坐下後,掃視了一圈滿屋子的人,心裡明鏡似的。
他們來這兒,無非是求程式碼、問戰法,想讓我帶他們在股市裡大賺一筆。
果然,還沒等我開口,就有人憋不住了。
隔壁宿舍的李浩湊到我麵前,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光:“林辰,聽說你最近在股市賺了不少?給我也推薦一隻唄!”要知道,他之前和我見麵,點個頭都算客氣了,如今卻這般熱情,臉上堆滿了笑容。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又一個人擠了上來,急切地說:
“辰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獨家戰法?教教我唄!我虧了好幾萬了,再這樣下去,我真的翻不了身了!”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開口:
“還有我!林哥,咱們一個班的,你帶帶我,賺錢了我請你吃飯!”
“辰哥辰哥,你有沒有內幕訊息?透露一點點就行,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聲音七嘴八舌地湧過來,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吵得我腦袋都快炸了。
有人給我遞煙,有人給我遞水,有人拍我的肩膀,還有人坐到我旁邊,恨不得貼著我。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臉上全是討好的笑容,滿是渴望。
可在那笑容的底下,藏著的全是兩個字——暴富。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台行走的提款機。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腦子裡突然想起幾個月前的自己。
那時的我,也和他們一樣,眼巴巴地盯著那些翻倍的交割單,以為隻要拿到程式碼,跟著買,就能躺著賺錢。
那時的我覺得,炒股有什麼難的,別人能賺我為啥不能?
可現在想起來,真想抽自己兩巴掌。
我擡起頭,再次掃了一圈滿屋子的人。
有人等不及了,催促我:“辰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給不給帶?”
我開口了,聲音很平靜,連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不帶人,不給程式碼,不教戰法。”
話一出口,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那一秒,彷彿時間都靜止了,空氣也變得緊張起來。
接著便像炸了鍋一樣。
“為啥啊?!”有人大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不解。
“林辰,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另一個也跟著埋怨起來。
“都是同學,至於嗎?”有人覺得我太不近人情。
“你是不是怕我們學會了搶你飯碗?”質疑聲此起彼伏。
各種聲音鋪天蓋地的湧過來,這次不再是討好,而是質疑、埋怨,是“你憑什麼不告訴我”。
我看著他們,沒有生氣,真的一點都沒生氣,隻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能有今天,經歷了多少血雨腥風。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解釋什麼呢?
解釋我虧光本金時,半夜躲在被子裡哭得像個傻子?
解釋我被殺豬盤騙得精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解釋我負債十萬,春節不敢回家,一個人蹲在出租屋裡啃著泡麵的淒涼?
還有張磊,那個曾經風光無限、帶人炒股、被全宿舍圍著叫“磊哥”的人,現在又在哪兒呢?他休學了,人也沒了往日的風采,全家都在替他還債,擡不起頭。
我親眼看著他從“股神”變成“笑話”,從宿舍紅人變成沒人敢提的名字。
這些,我能說嗎?
說了,他們能聽懂嗎?
沒經歷過的人,永遠都無法感同身受。
他們隻看到我現在賺錢了,隻覺得我運氣好,隻覺得我有什麼秘籍,隻要拿到手,就能複製。
可要是股市真能這麼簡單地複製,張磊會落到休學的地步嗎?
我沉默了,不再說話。
可他們卻不放過我。
李浩聲音大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林辰,你是不是藏私啊?咱們一個班的,至於嗎?”另一個人附和道:“就是!你賺你的,我們賺我們的,又礙不著你什麼事!”
“給隻票能怎麼著?又不是讓你割肉!”
“林辰,你這人太不夠意思了!”
聲音越來越刺耳,像一把把刀子紮在我心上。
我看著他們,突然想起退學炒股說過的那句話。
之前刷到時,沒什麼感覺就劃過去了。
現在它卻像釘子一樣,直直地紮進我的心口——
“真正的門道,從不外傳。”
這不是自私,不是小氣,也不是怕被搶。
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為了開啟這扇門,撞了多少次牆,流了多少血。
他們想進門,就得自己去撞。
撞得頭破血流了,還願意進來,我再教他們。
可他們現在一門心思想抄近道,我給他們開了門,那不是幫他們,而是害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話壓了下去。
算了,不說了,說了也沒用。
我擡起頭,看著他們,平靜地開口:
“股市很難,普通人不要進來。”
“踏踏實實學習,老老實實工作,比什麼都強。”
“別想著暴富,越想快,死得越慘。”
我說得很認真,每一句都是掏心窩子的話。
可他們根本聽不進去。
李浩臉直接拉了下來:“得,你就是不想帶唄,還說那麼多幹嘛。”
旁邊有人冷笑:“不就是賺了點錢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肯定是運氣好,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賺的。”
“藏著掖著,真沒意思。”
聲音嗡嗡的,像一群討厭的蒼蠅。
然後,人開始散了。
一個,兩個,三個……
走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有的連招呼都不打,扭頭就走。
我坐在凳子上,看著他們離開。
屋裡空了下來,隻剩下幾個室友。
王建湊過來,小聲問:“林辰,你真不打算帶啊?”
我搖搖頭。
他又問:“為什麼啊?帶帶人,賺點外快,不也挺好?”
我看著他,問他:“你知道張磊嗎?”
他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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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著說:“張磊,以前咱們樓上那個,帶人炒股的。風光的時候,一堆人跟在他屁股後麵叫磊哥。後來呢?”
王建不說話了。
“爆倉了。欠十幾萬。休學了。”
我看著窗外,緩緩說道,“他爸媽來學校收拾東西那天,我在樓道裡碰見。他媽眼睛哭得通紅,他爸一句話不說,扛著編織袋往外走。張磊跟在後頭,低著頭,誰也不看。”
“那些跟著他買票的人呢?”我轉過頭,問王建,“虧了能找他賠嗎?能讓他負責嗎?”
王建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我現在能活著走出來,不是運氣,是踩了無數次坑,流了無數次血,一刀一刀把自己砍成現在這樣。”我聲音很輕,“我教他們?我教什麼?教他們怎麼虧?教他們怎麼絕望?教他們像張磊那樣休學?”
王建沉默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想了。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別人的路,讓他們自己找去。”他點點頭,沒再勸我。
那天晚上,我照常復盤。
把今天的走勢又過了一遍,把持倉又看了一遍,把明天的計劃又寫了一遍。
手機震了好幾次,開啟一看,全是訊息。
有問明天買什麼的,有問能不能見麵的,有說“林哥我真的很想學求你帶帶我”的。
我一條都沒回。
不是我冷血,而是我太清楚了。
我現在回他們一句,他們就覺得有希望;有希望,他們就會往裡沖;往裡沖,虧了,第一個罵的就是我。
我擔不起這個責任,也背不動這個因果。
《繁花》裡有句話,之前看過就忘了,這會兒突然想起來:
“懂的人不說,說的人不懂。”
是啊。
真正懂的人,從不會到處推薦股票,到處教人戰法,到處吹噓暴利。
隻有騙子、半吊子、虧貨,才天天喊著帶人翻倍,曬收益,賣課程。
我已經從地獄爬出來了,絕不會再把人推進去。
更不會活成自己曾經最恨的那種人。
夜深了,宿舍熄燈。
我躺床上,盯著天花闆,腦子裡把今天的復盤又過了一遍。
突然想到,那些走了的人,背後會怎麼議論我。
“裝什麼裝,不就賺幾個錢嗎。”
“藏著掖著,小家子氣。”
“肯定是運氣,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玩的。”
我笑了一下。
笑完,翻了個身,睡了。
無所謂了。
真的,無所謂了。
我早不是那個需要別人認可、需要別人理解、需要別人吹捧的毛頭小子了。
我的戰場,在K線裡,在情緒裡,在趨勢裡,在紀律裡。
不在別人的嘴巴裡。
日子照常過。
賬戶慢慢往上走,從6000到6500,從6500到7000。
穩得很。
那些來求程式碼的人,慢慢也不來了。
偶爾在走廊碰見,點點頭,算打過招呼。
有的連頭都不點,直接擦肩過去,像不認識一樣。
挺好。
清凈。
我繼續閉著嘴,沉下心,走自己的路。
不炫耀,不張揚,不傳戰法,不給程式碼,不帶人入市。
隻做自己的交易,隻賺自己的錢,隻還自己的債,隻守自己的心。
可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麼平平淡淡過下去的時候。
市場突然不對勁了。
那天收盤後,我照常復盤。
把漲幅榜拉出來一看,手突然停住了。
眼睛盯著螢幕,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嚇人。
不是跌。
是漲。
是一批股票,整整齊齊,幾乎走出了一模一樣的形態。
趨勢向上,量能放大,均線多頭排列,闆塊聯動。
完美契合我的右側模式。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越翻手越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是那種獵人等了整整一個冬天,終於等到獵物出現的激動。
我把滑鼠放下,盯著螢幕,深吸一口氣。
窗外黑了,屋裡的燈照著發白的螢幕,上麵一串串紅彤彤的漲幅。
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大機會。
來了。
我攥緊拳頭,手心裡全是汗。
張磊的樣子突然閃過腦子。他風光的時候,也遇見過大機會。
可他把機會玩成了深淵。
我呢?
我深吸一口氣,盯著螢幕上的K線。
不一樣了。
現在的我,不是當初那個跟風瞎買的新手了。
我有模式,有紀律,有止損,有倉位管理。
機會來了,我敢抓。
也抓得住。
手指慢慢放到滑鼠上。
可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了。
王建探進半個腦袋:“林辰,還沒睡?”
我回頭看他。
他猶豫了一下,走進來,站我身後,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這是……”他指著漲幅榜,“是不是有大行情?”
我沒說話。
他又問:“能……能不能……”
話沒說完,他自己停住了。
我看著他。
他看著我。
屋裡靜得能聽見電腦風扇嗡嗡響。
過了幾秒,王建撓撓頭,笑了:“算了,當我沒說。你自己玩吧,我不問了。”
他轉身往外走。
到門口,又回頭:“林辰,你剛才說的張磊……我記著了。”
門關上。
屋裡隻剩我一個人。
我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
滿倉,還是半倉?
嚥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這一次,不是怕。
是——
等了這麼久,終於該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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