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隻跌不漲!老師謊稱回撥,賬戶狂虧一萬!
我滿倉買入的股票天天暴跌,越套越深!
所謂的老師不僅不讓止損,還逼我死死拿住,短短一週,賬戶直接虧掉一萬塊!
買入就跌。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萬丈高樓一把推下去。
前一秒還在幻想連闆翻倍,後一秒臉朝下砸在地上,骨頭都碎了。
我盯著螢幕上那根綠色的陰線,渾身發冷。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後背濕透了,衣服粘在身上,像裹了一層冰。
不對,肯定不對。
這是洗盤,肯定是洗盤。
我安慰自己。
可股價不聽我安慰。
第二天,跌。
第三天,跌停。
第四天,還跌。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我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賬戶。
看到的全是綠。
全是虧。
全是絕望。
我每天閉上眼最後一件事,還是開啟賬戶。
看到的還是綠。
還是虧。
還是絕望。
賬戶裡的數字,從兩萬,到一萬八,到一萬五,到一萬二,到一萬——
沒了。
整整一萬塊,沒了。
這一萬塊,不是數字,是我借來的血汗錢,是我騙老陳的良心債,是我吃飯活命的救命錢。
這一萬塊,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希望。
現在全沒了。
就他媽一週,全沒了。
我開始失眠。
淩晨兩三點,眼睛還睜著,盯著天花闆。天花闆是白的,可我看什麼都是綠的。那些綠色的數字印在腦子裡,趕都趕不走。
我試著數羊,數到一千隻,還是清醒。
我試著深呼吸,吸進去,吐出來,沒用。
那些數字就在那兒,一天一天往下掉,像刀子割肉,一刀一刀,割不完,疼不死,就那麼鈍刀子拉。
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噩夢。
夢見股價跌到零,賬戶清零,一分不剩。
夢見催收的上門,堵在宿舍門口,喊著我的名字。
夢見老陳站在我麵前,一句話不說,就那麼看著我。
老陳的眼神,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憤怒,不是指責,就是失望。
那種“我把錢借給你,你卻騙我”的失望。
比罵我還疼。
然後嚇醒。
一身冷汗。
後背濕透。
我坐在床上,抱著頭,指甲嵌進頭髮裡,死死揪著。
疼。
頭疼。
心疼。
渾身都疼。
吃不下飯。
一頓飯扒兩口,就咽不下去了。不是不餓,是咽不下去。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著,食物下去,又反上來。
室友喊我吃飯,我說不餓。
室友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
可我自己知道,我有事。
我他媽出大事了。
我無數次想點那個“賣出”鍵,想止損,想逃離這個吃人的噩夢。
可每次手指剛伸過去,李老師的訊息就會準時發來:
“拿住!馬上就要反彈了!”
“現在割肉,就是虧在最低點!”
“主力就在吸籌,一賣就飛,別後悔!”
“相信我,我帶你賺回來,翻倍計劃不會變!”
一條接一條。
一條比一條堅定。
一條比一條像真的。
我盯著那些話,手懸在螢幕上方,抖得厲害。
割?
還是不割?
割了,就真的虧了。一萬塊,就這麼認了。
不割,也許明天就反彈了呢?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呢?
我想起之前那十天,每天收盤發程式碼,第二天必漲。
那些漲停,那些大漲,那些精準預測,都是真的啊!
萬一這次也是真的呢?
萬一明天就反彈呢?
萬一我現在割了,明天就漲停呢?
那我不得後悔死?
我咬了咬牙,把手縮回來。
再等等。
再等等。
可明天來了,沒有反彈。
隻有更深的綠。
我開始自己騙自己。
今天跌這麼多,明天肯定要反彈了。
結果明天跌更多。
這周跌了一週,下週肯定要漲了。
結果下週呢?
我不敢想。
終於有一天,我實在扛不住了,給李老師發訊息:
“老師,我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讓我賣了吧,我求你了。”
發完,我盯著螢幕等回復。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他回了。
就一句話:
“你現在割肉,之前的虧就白虧了。”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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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現在割肉,之前的一萬塊就白虧了。
可繼續拿著,萬一再跌呢?
萬一跌到一萬五呢?
萬一跌到兩萬呢?
萬一跌光了呢?
我想起涅槃重生那句話,以前刷到過,當時沒往心裡去,現在像驚雷一樣在腦子裡炸開:
“不讓止損的老師,都是劊子手。”
劊子手。
我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涼到骨頭縫裡。
我想起他之前說的每一句話。
“技術性回撥。”
“下方強支撐。”
“主力洗盤。”
“拿穩了別割肉。”
“現在割肉就白虧了。”
每一句,都是把我往坑裡按。
每一句,都是不讓我跑。
我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老師。
不是貴人。
不是帶我發財的遊資大佬。
他是劊子手。
是吸血鬼。
是把我往死裡坑的殺豬盤騙子!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帶我賺錢。
他的目的,就是讓我滿倉買入,然後一路陰跌,讓我深套其中,讓我虧光所有,讓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而我,卻像個傻子一樣,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把刀子親手遞到他手上。
任由他一刀一刀割在我心上。
《繁花》裡那句話,冰冷又現實,此刻成了我最真實的寫照:
“拖到最後,連渣都不剩。”
我看著賬戶裡那隻剩一萬塊的資金。
兩萬塊,一週,剩一萬。
再一週呢?
再一週就剩五千。
再一週就剩兩千。
再一週就沒了。
全沒了。
我看著手機裡越來越多的催收簡訊。
那些數字,一條比一條大。
逾期利息,五百。
逾期利息,八百。
逾期利息,一千二。
再不還款將聯絡緊急聯絡人。
再不還款將上報徵信。
再不還款將採取法律手段。
一條一條,跟刀子似的,紮在心上。
我想起老陳。
那天打電話,他說:“叔在底層幹了一輩子,知道啥是穩當。踏踏實實掙錢,比啥都強。”
他說:“學完了,好好找工作,好好上班。”
他說:“叔信你一回。”
我把他的信任,換成了三萬塊,扔進了股市,扔進了騙子的口袋。
我還有什麼臉去見他?
我想起張磊。
他爆倉休學那天,他爸佝僂的背,他媽濕透的袖子,他那雙跟死魚一樣的眼睛。
我當時發誓,絕不變成他那樣。
可我現在呢?
我比他還慘。
他至少是虧自己的錢,我是騙別人的錢。
他至少是被市場收割,我是被騙子收割。
他至少還能回家,我連家都不敢回。
我趴在桌子上,死死咬住手臂。
不敢出聲。
不敢讓任何人聽見。
可眼淚不聽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瘋狂往下掉。
打濕了袖子。
打濕了桌麵。
打濕了我所有的希望和尊嚴。
宿舍裡很吵。
室友在打遊戲,在聊天,在笑。
那些聲音,每一聲都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我不敢擡頭。
不敢說話。
不敢讓任何人看到我這副樣子。
我他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一個被騙子騙光所有、負債纍纍、走投無路的可憐蟲。
一個騙了真心幫自己的人、不敢見人的懦夫。
一個發誓不重蹈覆轍、卻比誰都慘的傻子。
我恨。
恨自己的貪婪。
恨自己的愚蠢。
恨自己的急功近利。
恨自己明明吃過一次又一次虧,還是鬼迷心竅,相信天上會掉餡餅,相信有人會平白無故帶我發財。
張磊的教訓,老陳的信任,涅槃重生的警告,繁花的箴言——
全被我當成了耳旁風。
全被我壓在心底不敢聽。
全被我親手推開,然後一頭紮進深淵。
我到底該怎麼辦?
割肉?
割了,就真的虧光了。十萬債務,一分沒還,還虧了一萬,拿什麼還?
不割?
還在跌。隻會虧得更多,連渣都剩不下。
進也是死。
退也是死。
我被困在這場精心設計的騙局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煎熬和絕望。
我在崩潰邊緣瘋狂掙紮,李老師突然又發來一條訊息,居然讓我繼續加倉攤低成本,一句話讓我徹底墜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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