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簽合同入會員！重金實操，噩夢正式開始！
我咬牙再交三萬會員費，簽完合同滿倉買入！
可剛成交一秒，股價直接跳水，噩夢當場降臨！
連續十天盤後票全部命中。
第二天不是大漲就是漲停。
我早就被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徹底洗腦了，整個人跟中了邪一樣。
在我眼裡，李老師早就不是什麼普通老師了。
是真神。
是能點石成金、掌控漲跌的股市真神。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他給的每一個指令，我都聽。
他畫的每一張大餅，我都覺得馬上就能吃到嘴裡。
所以當那條“核心會員實盤倉、僅限十人、資金門檻五萬起”的訊息砸過來時，我根本沒有猶豫。
隻有瘋狂。
但冷靜下來一看，五萬。
我賬戶裡隻有幾千塊，加上手裡現金，滿打滿算兩萬出頭。
差一半還多。
怎麼辦？
借。
必須借。
可這一次，和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交16800學費，我是求爺爺求奶奶，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
同學、朋友、遠房親戚，全開過口了。
那些錢，還沒還。
我怎麼再好意思張嘴？
我翻著通訊錄，一個個名字往下劃，劃了半天，一個都點不下去。
真的沒臉了。
最後，我盯著一個名字，愣了好久——
老陳。
我之前打過工的餐館老闆。
那會兒剛虧光、最慘的時候，我去他店裡端過盤子，洗過碗。老陳人實在，看我學生，沒虧待過我。
後來辭職不幹了，他還說過：“小林，以後有啥困難，跟叔說。”
我咬了咬牙，撥了過去。
“喂，小林？”老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點驚訝，“好久沒聯絡了，咋想起給叔打電話了？”
“陳叔，我……”話到嘴邊，不知道怎麼開口。
“咋了？有事直說。”
我深吸一口氣：“陳叔，我想借點錢。”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借多少？”
“三萬。”
老陳沉默了。
沉默的那幾秒，我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小林，你跟叔說實話，是不是在外麵惹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就是……想報個培訓班。”
“培訓班？啥培訓班要三萬？”
我早就編好了詞：“IT程式設計，學計算機的。現在這行情，金融專業不好找工作，我想轉行學點技術，出來好就業。問了幾家機構，好點的都三萬起。”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我趕緊補充：“陳叔，我打聽清楚了，這機構包就業的，學完出來一個月能拿八千以上。到時候我一邊工作一邊還您錢，肯定能還上！”
老陳嘆了口氣：“小林，你在叔這兒幹過，叔知道你是個踏實孩子。可三萬不是小數目……”
“叔，我真的走投無路了。”我聲音發苦，“您看我，金融專業，畢業就是失業。家裡條件您也知道，供我上大學不容易。我不想畢業了還靠家裡，想自己搏一把。”
這話半真半假。
金融專業確實不好找工作，家裡條件也確實一般。
但學程式設計是假，炒股是真。
可我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信了。
老陳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掛了。
“行。”他突然開口。
我愣了一下。
“叔借你。三萬，明天打你卡上。”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說不出來。
“但是小林，”老陳聲音沉下來，“叔有個條件。”
“您說。”
“這錢借你，不要利息。但你要答應叔，學完了，好好找工作，好好上班。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叔在底層幹了一輩子，知道啥是穩當。踏踏實實掙錢，比啥都強。”
我握著手機，眼眶突然發燙。
“陳叔，我……”
“行了，別說了。叔信你一回。”
掛了電話，我蹲在樓道裡，半天沒動。
老陳那句“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像根針似的紮在我心上。
可我沒聽進去。
我滿腦子還是那句話——跟著老師，半年翻倍。
隻要賺了，三萬塊算什麼？
到時候連本帶利還給老陳，讓他看看，我沒走錯路。
可另一個聲音從心底冒出來：你騙了老陳！他真心幫你，你拿他的錢去賭！
我狠狠吸了口煙。
不會虧的。李老師連中十天，我親眼看到的。等賺了錢，連本帶利還他，他隻會替我高興。
對。
隻會替我高興。
第二天，錢到賬了。
三萬。
三萬會員費，正好。
至於李老師要求的五萬實盤資金。
我實在拿不出來了。
能借的，借遍了。
我咬著牙給李老師發訊息：“老師，實盤資金我隻有兩萬，不夠五萬，能不能……”
李老師秒回：“兩萬就兩萬，跟著操作一樣吃肉。核心是入會名額，你先把會員費交了，進群再說。”
我鬆了一口氣。
當我把三萬會員費轉到李老師指定賬戶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不是激動。
是怕。
開啟轉賬頁麵，輸入金額：30000。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抖得厲害。
我深吸一口氣，點下去。
指紋驗證。
按上去的那一刻，我突然想收手——萬一呢？萬一這是騙局呢？
可來不及了。
叮——轉賬成功。
我盯著那個“成功”兩個字，心跳停了一拍。
然後突然就後悔了。
想把錢要回來。
可錢已經轉出去了。
收不回來了。
李老師收到錢後，態度瞬間更熱情了。
秒回訊息，語氣熱絡得不行：
“小林，我就知道你是個有魄力的！你放心，跟著我，保證帶你翻身！”
然後發來一份電子合同。
我點開看。
上麵寫得冠冕堂皇——
“一對一專業指導”
“半年保本翻倍”
“虧損全額理賠”
“核心內部訊息票”
“頂級遊資通道”
每一條都看得我心潮澎湃。
我往下滑，看到一行小字：“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導緻虧損，本公司不承擔賠償責任。”
我愣了一下。
不是說虧損全額理賠嗎？
可另一個念頭馬上跳出來：不可抗力？什麼是不可抗力？地震？火災？跟炒股沒關係。
再往下滑：“最終解釋權歸本公司所有。”
我皺了皺眉。
可還是沒多想。手指一劃，翻到最後。
簽名。
我盯著那個輸入框，愣了幾秒。
然後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
《繁花》裡那句話，像一陣風從耳邊飄過——
“簽了字，就由不得你了。”
我聽見了。
可我假裝沒聽見。
簽完字的那一刻，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入群。
群裡幾十號人，全是“學員”。
頭像五花八門，名字都帶著“股”“財”“漲”這些字。
群裡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感謝李老師，今天又吃漲停！”
“跟著老師一個月，本金翻倍了！”
“老師太神了，明天還有票嗎？”
一張張盈利截圖往外甩。
一句句感恩語錄往上刷。
氣氛熱烈得像馬上就要上市敲鐘。
我越看越激動，越看越覺得自己這次真的選對了。
當天下午。
李老師在群裡發出終極實盤指令。
語氣急促，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神秘感：
“全體注意！內部獨家龍頭票，主力今晚鎖倉，明天一字漲停！現在最後上車機會！現價全倉買入，不準猶豫！”
程式碼彈出來了。
一串數字，紅彤彤的，像燒紅的鐵。
我心臟狂跳。
咚、咚、咚——跳得胸口發疼。
呼吸都停了。
手指頭抖著開啟交易軟體。
輸入程式碼。
輸入數量。
全倉。
兩萬塊，一次性全部打進去。
點確認之前，我閉上眼睛。
畫麵開始往外冒——
一個月後，賬戶翻倍。我給老陳打電話：“陳叔，錢還你，利息也打過去了。培訓學完了，找到工作了。”
老陳在電話那頭笑：“好好乾，別辜負叔。”
畫麵一轉，我開啟手機，點開催收簡訊，全選，刪除。手機安靜了，再也不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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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轉，我走在學校裡，迎麵碰上那幾個笑話我的室友。他們眼神躲閃，不敢看我。有人湊上來問：“林辰，聽說你翻身了？”
我笑笑，沒說話。
想著想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
心跳聲在耳朵裡放大——咚、咚、咚，跟打鼓似的。
我盯著那個程式碼，盯著那個價格，盯著那個“買入”鍵。
這是最後一哆嗦了。
點下去，就是翻身。
我閉上眼，點了下去。
那一瞬間，我彷彿聽到了錢進賬的聲音，聽到了漲停的歡呼，聽到了催收簡訊消失的寂靜。
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終於。
終於要翻身了。
然後睜開眼。
-1%。
我愣了一下。
安慰自己：正常波動，剛買入都這樣。
揉了揉眼睛，再看。
-3%。
手心開始出汗。我攥緊手機，盯著螢幕，希望它反彈。
可它還在往下跌。
-5%。
腦子裡嗡的一下。我站起來，又坐下，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還是抖。
想割肉。
但今天剛買入，是割不了的。
想補倉攤低成本。
可我沒錢了。
-7%。
我整個人僵在那兒，像被人一棍子砸懵了。
眼睛盯著那個綠色的數字，盯得發疼。
一千四，沒了。
就他媽三分鐘。
怎麼可能？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內部票嗎？
不是說主力鎖倉嗎？
不是說一字漲停嗎？
為什麼我一買入，就直接暴跌？！
我慌了。
徹底慌了。
手腳發軟，從椅子上滑下來，又爬上去。
手抖得厲害，手機都握不住，從左手換到右手，還是抖。
我瘋狂給李老師發訊息，打字的手指都在抖，打一遍刪一遍，打一遍刪一遍：
“老師！跌了！暴跌了！”
“您不是說漲停嗎？！”
“怎麼辦啊？！”
李老師很久纔回。
五分鐘。
十分鐘。
十五分鐘。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那麼長。
他終於回了。
語氣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沒有熱情。
沒有關心。
沒有“小林你放心”。
隻有冷漠。
敷衍。
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慌什麼？技術性回撥，下方強支撐。”
“拿住就行，洗盤而已。”
“短線波動很正常，別被洗出去。”
技術性回撥？
強支撐？
洗盤？
可這明明是毫無抵抗的暴跌！
和之前十天那種精準拉昇、秒漲停的票，判若兩碼！
我終於隱隱感覺到不對勁。
交錢之前，神準無比，百發百中。
交錢之後，一買就跌，一跌就套。
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雷——
涅槃重生那句用無數散戶血淚總結的話：
“交錢前後，兩張麵孔。”
我渾身猛地一顫。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涼到骨頭縫裡。
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盯著賬戶上那個刺眼的虧損數字。
-8%。
又跌了。
一千六沒了。
我想起前幾天，每天收盤等李老師訊息的興奮。
手機一震，心跳加速。
程式碼一來，趕緊存進備忘錄。
第二天開盤，看著它漲停，激動得在宿舍轉圈。
那時候多爽啊。
多信啊。
多覺得自己賭對了啊。
可現在呢？
那些漲停，全是鉤子。
那些精準，全是演戲。
那些“小場麵”，全是等著看我跳坑。
群裡安靜了。
之前瘋狂刷屏的那些人，全都不說話了。
沒有感恩語錄。
沒有盈利截圖。
沒有“老師太神了”。
隻有死寂。
一片死寂。
我往上翻聊天記錄。
兩個小時前，群裡還在刷屏。
“感謝老師，今天又吃漲停！”
“老師太神了，跟著您一個月賺了三萬！”
“剛進群的新人真幸福，趕上這波行情！”
一張張盈利截圖，紅得刺眼。
一句句感恩語錄，熱得發燙。
可現在呢？
沒有一個人說話。
沒有一個人問“老師怎麼回事”。
沒有一個人發虧損截圖。
我突然明白了。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實的人。
他們就是托。
專門演給我看的托。
我他媽還對著那些假截圖，激動得手心出汗。
我他媽就是個傻子。
被人當猴耍了半個月，還跪著說謝謝。
我癱坐在椅子上。
眼前發黑。
渾身冷汗。
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後背濕透了，衣服粘在身上。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了。
往下掉。
掉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之前交的16800學費。
這次交的三萬會員費。
加上之前欠的五萬多舊債。
十萬。
整整十萬！
我拿什麼還？
老陳那三萬，是騙來的。
他以為我去學程式設計，以為我要好好找工作，踏踏實實過日子。
電話裡他說：“學完了，好好找工作，好好上班。叔在底層幹了一輩子，知道啥是穩當。踏踏實實掙錢，比啥都強。”
可我沒去學程式設計。
我把錢扔進了股市。
扔進了騙子的口袋。
我還有什麼臉去見他？
我雙手抱著頭，指甲嵌進頭髮裡，死死揪著。
之前的小賺。
之前的連續漲停。
之前的精準預測。
全是誘餌。
全是蜜糖。
全是插向我心臟最深處的刀。
我以為我遇到了真神。
結果遇到了惡鬼。
我以為我找到了捷徑。
結果跳進了深淵。
我以為我即將翻身。
結果被一腳踹進了地獄。
十萬。
我每個月生活費才一千塊。
畢業後工資才三四千。
不吃不喝要還三年。
加上利息呢？
網貸的利息呢？
利滾利呢？
我渾身發冷，牙齒打顫。
不敢往下想。
我死死盯著暴跌的賬戶，李老師突然又發來一條訊息，一句話讓我徹底絕望，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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