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態徹底崩了！回本無望，春節不敢回家！
被騙光四萬六，負債飆升到十萬！
春節萬家團圓，我卻躲在漏風的出租屋裡，連家都不敢回，連一碗熱乎的團圓飯都吃不上！
被騙子拉黑、公司人去樓空、四萬多血汗錢一分不剩的那一刻，我世界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哢嚓”一聲，斷了。
不是慢慢斷的。
是直接炸開的。
整個人，直接塌了。
我把自己鎖在宿舍床鋪裡，整整三天三夜。
沒下床，沒喝水，沒吃飯。
像一具被抽走靈魂的屍體，直挺挺地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天亮了。
天黑了。
又亮了。
又黑了。
我不知道白天黑夜過了幾輪，隻知道視線裡的天花板，從白色變成灰色，從灰色變成黑色，再從黑色變回白色。
中間醒過幾次？記不清了。
好像有室友來過，敲門，喊我吃飯，我沒應。後來腳步聲遠了，再也沒來過。
手機響過很多次，我沒接。後來也不響了。
腦子裡什麼都沒有。
不是不想，是想不了。
一片死寂的空白。
像電視機沒訊號時那種雪花屏，嗡嗡嗡地響，什麼都看不清。
第三天夜裡，我爬起來，開啟手機。
手指頭還是抖的，點了幾次才點開銀行APP。
賬戶裡，空空如也。
四位數的餘額，早就變成兩位數，兩位數變成零。
我退出銀行APP，開啟記賬本。
一筆一筆，扒拉著算清楚。
16800拜師費。
30000會員費。
加上之前炒股虧的。
再加上拆東牆補西牆填窟窿借的網貸，利息滾利息。
我盯著螢幕上的數字，一個一個加起來。手指頭懸在那兒，半天沒動。
第一次加完，十萬零三千。
我不信。
又加了一遍。
第二次，九萬八。
我他媽又加了三遍，最後定在十萬零兩百。
我把零頭抹了，就十萬。
整整十萬。
手機計算器上那串數字，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著我的眼睛。
十萬塊。
對一個還在讀書、兜裡從來沒超過五百塊現金、連吃頓好的都要算半天的窮學生來說，這不是數字。
這是一座山。
一座壓得我喘不過氣、翻不過去、這輩子都可能被壓死的大山。
我不敢想。
不敢想這筆錢，我要到哪一年才能還清。
不敢想我要打多少份工、熬多少個通宵、賣多少力氣才能填上這個無底洞。
不敢想我以後的日子，到底該怎麼過。
更讓我徹底崩潰的，是另一件事——
回本，徹底沒戲了。
之前那點好不容易悟出來的量價紀律，早被我踩得稀碎。
本金虧光了，信心也碾得粉碎了。
心態被炸得稀巴爛，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我試著開啟行情軟體，盯著那一片綠得發慌的K線。
看了不到十秒，就把軟體關了。
不是不想看。
是不敢看。
看一眼，心就揪一下。
看一眼，就想起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再看一眼，就想把手機砸了。
手指頭懸在解除安裝按鈕上，停了好久。
最後還是沒點下去。
留著幹嘛？我也不知道。
可能是最後那點不甘心吧。
股市沒了。
錢沒了。
信用沒了。
希望也沒了。
我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一個連自己都看不起、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廢物。
就在我墜入深淵、生不如死、整個人爛在床鋪上的時候。
校園裡，突然變了樣。
我裹著外套出去買泡麵，走到樓下，愣住了。
路邊的樹上，掛滿了紅彤彤的燈籠。
宿舍樓門口，貼上了春聯和福字。
食堂門口拉著橫幅——“祝全校師生新春快樂”。
我站在原地，盯著那行字，盯了很久。
前兩天還沒有的。
就兩天。
我把自己關了三天，外麵已經變成另一個世界了。
所有人都在往那個世界擠，隻有我，被擋在外麵。
要過年了。
春節，要來了。
萬家燈火，團圓在即。
家家戶戶備年貨、掃房子、買新衣、備酒菜。
廚房裡熱氣騰騰，客廳裡歡聲笑語。
所有人都在盼著過年，盼著一家人聚在一起。
可這份熱鬧，越是喜慶，越是刺眼。
像一把鈍刀子，一刀一刀割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不敢回家。
是真的不敢。
我不敢麵對爸媽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他們每次打電話，都會問“快放假了吧？什麼時候回來？票買好了嗎？”
上週打電話，我媽還說：“你爸把臘肉都熏好了，就等你回來吃。”
我爸在旁邊插嘴：“熏了三塊，一塊五花，一塊排骨，還有一塊是你媽非要給你留的後腿肉。”
我不敢聽他們問“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他們問這句話的時候，是真的想知道我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受委屈。
我更不敢看他們小心翼翼問我“錢夠不夠花，要不要家裡再打點”。
每次我說夠，他們還是要硬塞。
說“出門在外，別省著，該花就花”。
我不敢告訴他們。
我不僅沒學到本事，還被人騙光了所有錢。
還欠了一屁股債。
活得人不人鬼不鬼，像個笑話。
我怕他們失望。
怕他們難過。
怕他們為我操心。
怕他們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被我這樣糟蹋一空。
爸媽年紀大了。
我爸腰不好，幹不了重活，還在工地上給人看材料。
我媽高血壓，天天吃藥，還在廠裡加班，就為了多掙幾百塊。
他們一輩子省吃儉用，把所有希望都壓在我身上。
我是他們的驕傲。
是他們的底氣。
是他們在親戚朋友麵前唯一能抬起頭的理由。
可現在。
我成了一個負債纍纍、被人騙得團團轉的笑話。
我拿什麼臉回家？
我拿什麼麵對他們？
我連一句“新年快樂”都說不出口。
之前刷到過《繁花》裡的一句話，那時候看了就看了，沒往心裡去。
現在這話突然冒出來，像一根針，輕輕一紮，我就淚流滿麵。
“過年，是過關。”
對別人來說，過年是團圓，是放鬆，是幸福，是一年裡最開心的日子。
對我來說，過年是過關，是劫數，是熬不下去的絕望。
我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關。
過不了債務的關。
更過不了麵對家人的那關。
我把早就買好的回家車票，翻出來看了很久。
盯著票麵上那行字——XX站——家。
盯了足足十分鐘。
然後，開啟APP，點了退票。
螢幕彈出提示：“確認退票？將收取手續費XX元。”
我點了確認。
退票成功的那一刻，攥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然後編了一個最爛、最心虛、最說不出口的謊言。
“媽，學校春節要安排實習，不放假，今年不回家了。”
訊息發出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手機震了。
“沒事，工作要緊。照顧好自己，別省錢，一定要吃點好的。”
第二條。
“沒錢了跟家裡說，別委屈自己。媽給你留著好吃的，等你回來。”
第三條。
“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別熬太晚，熬夜傷身。”
我盯著螢幕上的字，一個字一個字看完。
眼淚直接砸在手機上，糊成一片。
我捂著嘴，蹲在牆角，哭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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