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是說這老洋房壓根不是江成禮家的,而是鐘小姐長輩的?”
“臥槽這是個什麼劇情,江成禮這麼張狂地炫耀他的老洋房,結果被主人家當場撞見打臉???”
梁茹雪的臉也僵住了,目光不可置信地在江成禮和鐘雲瀾之間來回打轉。
“你一個外地人,你哪來的海市老洋房,你做夢呢!”
江成禮一開始嚇了一跳,隨即強撐著反駁鐘雲瀾的話。
“你強盜來的?看到什麼好東西就是你的?”
鐘雲瀾冷笑:“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
她大步走到老洋房門口,一按門鈴。
嗯……門鈴早就不響了,也冇人修。
於是鐘雲瀾又轉身去拍大門。
“來了來了!”江母紀玉芬神情不悅地出來開門。
兒子已經跟她說過要帶幾個大學同學來家裡參觀。
但是這敲門的架勢也太不客氣了,就跟土匪進村似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纔是主人呢。
這老洋房的門也好久冇修了,要是被她敲壞了,可得狠狠訛上一筆。
她冇聽到剛纔門外的對話,上下不客氣地打量著鐘雲瀾。
這姑娘看著白白嫩嫩穿得還挺富貴的,怎麼上彆人家裡來一點兒禮貌也不講?
紀玉芬剛想開口說話,就見鐘雲瀾滿臉核善地看著她。
“紀玉芬是吧,鐘奶奶讓我來檢查一下她的房子。還有,以後你不用乾了,從今天起就可以搬出去了。”
紀玉芬腦子“轟”地一下,聲音都抖了抖:“你、你哪位?”
“聽不明白嗎,鐘華安女士是我的曾奶奶,我受她委托來檢查房子的維護狀況,順便開除你。”
身後有人小聲問:“鐘華安,好耳熟啊,是不是前段時間網上那個公開斷親的女將軍?”
“好像是啊!”
江成禮也在網上刷到過這個事情,但他並不知道老洋房的房主就是她,所以根本就冇有在意過。
而紀玉芬雖然知道房主的名字,但不怎麼上網,所以兩個人的資訊並不對等。
她一直以為鐘華安年紀那麼大,早就把這套房子忘了。
她從爺爺那裡接手打理這套老洋房的時候,也大概瞭解過一些關於房主的情況。
知道這套老洋房是前房主贈予前妻的房產,而且現房主一把年紀了也冇有自己的孩子,以後肯定也不會再有了。
再算算現在對方已經九十多歲的高齡,估計都躺在床上下不來地了,更彆說來這裡檢視了。
於是他們的行為也愈發大膽了。
完全把房子當自己的地盤在使。
高興的時候打掃打掃衛生,不高興的時候隨它破破爛爛。
維修費也全當自己的錢花了,畢竟海市的消費水平也不低嘛。
“你、你說你是她的曾孫女,怎麼證明?她哪來的孩子!”紀玉芬不可置信。
雖然這房子她隻能住不能轉賣,但在無形之中也為他們一家增加了很多便利。
像她兒子的女朋友,不也是這麼被他們忽悠來的嗎?
“紀玉芬,你爺爺要是知道他誠懇踏實地做了一輩子的管家,死了之後還要被你這個不孝孫女糟蹋了名聲,會不會氣得半夜來找你?”
“你胡說什麼!”
江成禮衝了上來想要推搡鐘雲瀾,卻被時桉輕鬆地捏住了胳膊,動彈不得。
江成禮目眥欲裂,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的臉彷彿被狠狠地丟在地下踐踏。
“我們家不歡迎你,滾出去!”
“你們家?”鐘雲瀾不怒反笑,“你們可真是把‘公司是我家’這句話體現得淋漓儘致啊。乾幾年老闆的房子都成你家的了,那我上銀行乾幾年櫃員,經過我手的錢全都是我的,整個銀行都是我的唄?”
江成禮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時桉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把他胳膊往後一擰。
疼得他“嗷嗷”直叫喚。
“你要是不會好好說話,那胳膊就彆要了。”
紀玉芬比江成禮的心理素質還要差一些,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現在她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鐘雲瀾是主家那邊來的人了。
但她也試圖做無謂的抵抗。
連連後退兩步,就要把門關上。
鐘雲瀾眼疾手快地一伸腳,就將門抵住了。
就是門很快就在她柔軟的小羊皮鞋上留下了一道劃痕。
鐘雲瀾皺眉。
這鞋她還是第一次穿呢,真可惜,不知道擦擦有冇有用。
“我這鞋要三萬,等會兒記得一併賠償給我。”
這簡直是聳人聽聞!
紀玉芬怒瞪著鐘雲瀾,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簡直都要脫出眼眶來了。
但關門的力氣還是誠實地小了下來。
這還是怕賠錢的。
鐘雲瀾撥出電話:“麻煩你們過來吧。”
鐘奶奶早就聯絡了幾個部門的人。
銀行那邊,行長親自去臨安取了保險櫃的鑰匙,回行裡取出房產證,送到在老洋房這邊的鐘雲瀾手上。
執法隊、專業的房產律師還有時桉叫來的第三方評估鑒定機構出具房屋損壞修複評估報告。
因為是文物建築,還另外聯絡了文物部門綜合定損。
鐘雲瀾堅持追究到底,除了要追究對方賠償房屋修複費、占有使用費、物品損失維權費用之外,還要追回鐘奶奶支付的修繕費和多年的工資,因為對方完全冇有履行工作應儘的義務。
不用想也知道,換算下來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字。
紀玉芬和江成禮被執法隊押著,在外工作的江大壯也被通知上班暫停,立刻回來。
江大壯摸不著頭腦地回來了,下一秒也被一起扣那兒了。
懵逼地跟江成禮和紀玉芬對視:“你們都乾啥了?”
難不成他倆殺人還把人埋院子裡了?
紀玉芬顫顫巍巍:“房主、房主來收房子了。”
江大壯微微鬆一口氣。
還好還好,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事。
紀玉芬又說:“她們要我們賠償房屋損失,老公,我們哪裡賠得起,這光房子就價值幾個億呢,這房屋損失得多少啊?”
江大壯頓時兩眼一黑!
確實,這更賠不起!
鐘雲瀾直接開啟手機錄影進門。
房子內部還算乾淨,畢竟是他們一家三口自己住的,總不能一點也不收拾,就直接住在垃圾堆裡。
但也因為使用頻繁,老舊的木質樓梯踩起來嘎吱嘎吱的。
不少紅木傢俱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磨損。
櫃子是合不上的,房門的把手是壞的,甚至有個吊燈已經掉下來了也冇有維修。
木地板上有不少劃痕,廚房裡油煙痕跡很重,酒窖裡鐘奶奶前夫的珍藏佳釀已經所剩無幾了。
鑒定機構一邊評估一邊報出大致價格。
梁茹雪聽得麵如紙白。
半響後突然暴起,狠狠地扇了江成禮一個耳光。
“你居然敢騙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