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桉的運氣簡直羨煞旁人。
豈止是鐘雲瀾羨慕,江成禮看他上台領獎,眼紅得快把桌布摳爛了。
出身比他好,成績比他好,這些都算了。
怎麼連抽個獎都能抽中頭獎。
既生瑜何生亮!!!
最新款的頂配手機,價值一萬多呢。
他本身就已經夠有錢的了,憑什麼周圍的財富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他湧去!
時桉拿了手機回來,順手就把手機遞給了鐘雲瀾。
鐘雲瀾愣了一秒:“給我做什麼?”
她前段時間才把一個新手機還給時桉,現在他倆用的都是同款最新款手機。
時桉一本正經:“備用機,以免你下次再把手機擊斃。”
鐘雲瀾:“…………”
這梗過不去了是吧?
鐘雲瀾瞪他一眼,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江成禮酸溜溜地說道:“時總這麼大的老闆,還在乎這麼一個小手機?這點小獎也值得你上台去拿一趟。”
鐘雲瀾替時桉回了:“這婚禮上中的小彩頭,總要拿了沾沾喜氣的。江總住這麼貴一個老洋房,不至於眼饞彆人中個小手機對吧?”
江成禮噎了一噎:“笑話,我能眼饞這?一會兒去了我家,你們彆眼饞我就行。”
鐘雲瀾微笑:“那我拭目以待。”
等會兒彆坐在地上哭就行。
海市酒席上的菜味道說實話都挺一般的,雖然龍蝦鮑魚帝王蟹東星斑一樣不少,但除了這些大部分都是預製菜,而且油很大又清淡。
鐘雲瀾的口味都被臨安的食堂養刁了,除了幾個還挺新鮮的菜之外,其它的都冇怎麼動過筷。
主要是跟江成禮坐一桌吃飯。
這廝坐在上菜口,每道菜上來他先扒拉一番,然後筷子還要送進嘴裡嗦一嗦。
看得鐘雲瀾和時桉食慾全無,隻能儘量挑點他冇扒拉過的地方夾兩筷子墊墊饑。
鐘雲瀾都有點同情梁茹雪了。
她可真是能忍啊,這江成禮可以說是除了表麵上看起來“條件好一點”之外,哪哪都不行啊。
想像一下要是時桉的餐桌禮儀是這種又翻菜又嗦筷子還吃飯吧唧嘴……
算了,看臉還能忍忍。
但江成禮這種她是絕對不能忍的!
鐘雲瀾越吃越餓,瘋狂用汽水充饑試圖製造飽腹感。
時桉也冇好到哪去,茶葉水續了一杯又一杯。
特特跑過來跟時桉敬酒的也有不少,名片都快接了一小摞了。
隻不過前來敬酒的人喝的是酒,時桉喝的是茶葉水。
在場的還冇有人有分量到能讓他沾酒的。
好不容易熬到喜宴結束,可以離開了。
江成禮驕傲地昂著頭:“走吧,帶你們去看看我家的老洋房。”
宋至看不慣江成禮那樣兒,本不想去,但看鐘雲瀾和時桉都去,便也勉勉強強跟上了。
同桌有兩個大學同學也提出一起。
出門的時候跟正在送賓客新郎新娘打了個照麵,
房煒問幾人去哪,要不要下午一起去KTV玩一玩。
聽說大家都要去江成禮的老洋房參觀,房煒當即便道:“等我倆一會兒,等賓客走了我們換身衣服,我們也去!”
鐘雲瀾:“……”
冇見過這麼愛湊熱鬨的新人。
不過見證打臉的人越多越好,所以鐘雲瀾便等了。
倒是江成禮一臉的不耐煩,頻繁催促。
鐘雲瀾看他一眼:“你著什麼急,房子在那又不會長腳跑了,有新人進房子參觀,那可是給你們家帶福氣來的。”
梁茹雪也拽了拽江成禮,讓他彆有那麼多負麵情緒。
畢竟來的人越多,羨慕的目光越多,她也越長臉。
等送完賓客把婚紗西裝換了,兩人把東西交給家人帶回去,便又帶著幾個伴娘伴郎急匆匆地追出來了。
“抱歉抱歉,久等了。等咱們參觀完,再去KTV吧,晚上我招呼大家再吃一頓。”
江成禮一聽晚上還有飯吃,本著禮錢能回本一點是一點的心態同意了:“行,咱們走吧。”
鐘雲瀾唇角勾了勾。
等下他怕是冇心情吃那頓飯了。
老洋房離酒店並不算遠,江成禮的車開在前頭,一路上領著幾個人的車。
宋至坐地鐵來的,這會兒就蹭了時桉的車。
一路上蛐蛐江成禮。
“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鬼。”
宋至一臉篤定。
鐘雲瀾問他:“你怎麼這麼篤定?”
“他這麼愛裝的一個人,以前上大學的時候都冇聽他說起過自己家住的是老洋房。怎麼都過去這麼久了,突然想起來炫耀了,還說是從小就在住的。他要是從小在住,怎麼可能不炫耀!”
鐘雲瀾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確實一直在住,但是以前他還冇膽子說這是他的房子,一直到現在他發現房子的主人像是把這裡忘了似的一次都冇來過,這纔開始到處炫耀?”
宋至“啊”了一聲:“你這說的有頭有尾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老洋房的主人呢。”
“我不是。”鐘雲瀾淡淡地補充一句,“但是真正的主人我認識。”
宋至:“!”
到達目的地後,宋至看江成禮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滿眼的幸災樂禍,好像在說“讓我康康你是咋個作死的”。
江成禮完全冇察覺到,正得意地帶著大家往裡走。
一進院子,鐘雲瀾就微微皺起了眉頭。
先不說院子裡的鐵門鏽跡斑斑,水池裡全飄著枯枝落葉。
魚是一條也冇有的,還泛著股異味兒。
因為很久冇有重新裝修了,牆外已經非常斑駁了,紅漆掉落,露出了裡頭的磚瓦。
門口的台階走上去,地磚還翹了起來,差點給鐘雲瀾絆上一腳。
宋至貼臉蛐蛐:“不是吧江成禮,都成這樣了你們家就冇錢修一修的嗎,真糟蹋房子。”
“窮鬼知道個屁,這麼大一棟房子,你這輩子都不一定能掙到修繕的錢。”
鐘雲瀾冷笑了:“你們家冇有修繕的錢嗎?我曾奶奶每個月給你媽發工資的時候,都會附加一筆修繕費。我就問你,錢都去哪了?”
江成禮豁然轉頭:“你說什麼?”
鐘雲瀾聲音抬高,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說,你媽被我曾奶奶雇來當保姆的,不是讓你們鳩占鵲巢,到處說我曾奶奶的房子是你們家的!”
眾人安靜了三秒,突然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