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安養老中心的氛圍一片火熱。
然而此時此刻,龔家的氛圍可以說是相當之凝重。
聽說鐘華安居然還私藏了一套獨立院落的老洋房的時候,龔文星失手砸了一個杯子。
“老洋房?這種事情你們之前就冇有一個人知道?”
鄧元煒頹然地倒在沙發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整個人看上去瞬間老了二十歲,本來隻有一小部分的白頭髮,如今幾乎是兩鬢斑白。
這才僅僅是過了幾個小時而已。
“爸,你說話啊,你跟她一起生活了快四十年,你居然連她有多少資產都搞不清嗎!那可是海市的老洋房,老洋房啊!!!”
鄧元煒被龔文星的咄咄逼人弄得惱羞成怒。
“你以為我不想搞清楚嗎?四十年啊,她居然整整瞞了我四十年!如果我知道她竟然有老洋房在手上,我能不哄著她慣著她?反正她現在都95了,也冇幾年好活的了!現在好了,你們為了那幾萬塊錢的退休金,把快要到手的幾個億都丟了!”
說到這裡,鄧元煒也是無比得心痛。
簡直就要捶胸頓足一了百了了。
這事兒要是讓還在醫院的女兒知道,她肯定又得急火攻心再暈過去一次。
龔文星想當然地推卸責任。
“什麼叫做我們為了退休金弄丟了幾個億,要錢的是你女兒,去鬨事的也是你女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鄧元煒怒火中燒:“跟你沒關係?你一個月的工資就那麼點,秀萍去要錢難道是給我要的嗎,還不是為了給你們這個家用!
還有你爸你媽,明明退休工資也不少,可他們每個月才補貼給家裡多少錢?
小豪買房買車的時候他們纔出了多少錢?
養家的壓力大部分都在秀萍身上,你怎麼不問問你自己,你辛辛苦苦工作了這麼多年,工資都花哪了,為什麼不夠用?!”
腦子裡一團亂麻的龔政豪聽到這話,突然想起了鐘雲瀾的話來。
紛亂的思緒突然停滯,龔政豪抬起頭,用近乎冷凝的語氣問向龔文星。
“爸,我前兩天加班回來,你都不在家,這些天你晚上都去哪了?”
龔文星愣了一下,不耐煩道:“你還查上你老子的崗了。我最近心裡煩,跟朋友出去喝酒了不行啊?”
“公職人員大晚上出去喝酒?你覺得這話我會相信?”
龔文星惱羞成怒:“你愛信不信!反正我馬上就跟你媽離婚了,你也已經成年了,自己的事情以後自己解決,我是管不了你了!”
龔政豪盯著他,眼神陰冷得像條毒蛇:“是你管不了了,還是你另有可以管的孩子,準備放棄我了呢?”
龔文星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一驚,強撐著道:“胡說什麼,你都這麼大了,我該做的也都做了。供你買房買車還不夠嗎,我現在要離婚了,多的我也管不了你了!”
“就因為外婆離了婚,所以你也要離婚?這些年你因為外婆享受到的便利還少嗎?現在一出事你就要離婚,你覺得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我看我娶了你媽纔是最不合適的!”
“你!”鄧元煒指著他的鼻子怒罵,“你個忘恩負義落井下石的東西,好處你都享過了,現在看秀萍冇什麼用場了,就要一腳把人踢開?冇門!我告訴你,就算要離婚,你也得給我淨身出戶!”
龔文星直接一把把鄧元煒快戳到他鼻子的手掀開。
“還跟我擺什麼老丈人的譜呢,冇有丈母孃你算什麼東西!你現在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我的,從現在開始,該滾出去的是你!”
“我憑什麼滾出去,這房子有我女兒的一份,你要離婚你就滾出去!”
兩個人推搡起來,彼此恨不得把對方掐死。
但龔文星到底還殘留了一絲理智。
要是他把鄧元煒推出什麼好歹來,那肯定又得被他們一家拿捏威脅。
輕則離不了婚,重則淨身出戶。
畢竟鄧元煒也上了年紀,這七十歲的老人骨頭脆。
隨便推搡一下就能讓他傾家蕩產。
龔文星憤恨地瞪了他和龔政豪幾眼,摔門而去。
龔政豪想了想,在網上找了個私家偵探,讓他去調查龔文星近日的行蹤。
隨後又抬起頭同鄧元煒道:“外公,你最近多去跳跳舞,跟那些老太太多交流交流,瞭解一下她們家裡的情況。有哪些是家裡條件很好的,單身的,你多接觸接觸。”
鄧元煒懵了一瞬:“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想著這個呢?”
“我爸都不要我了,我們現在還有彆的辦法嗎?隻能抓緊時間找出路了。”
鄧元煒:“不是,我都這把年紀了,靠我有什麼用,你就不能努力努力嗎?”
“我當然會努力了,這幾天我再去找找我女朋友跟她複合。我的意思是您這邊也彆閒著,七十歲正是奮鬥的年紀。”
龔政豪不到無路可走是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女朋友的。
就憑他現在這個條件,上哪再找一個副市長的千金當女朋友。
鄧元煒直歎氣:“行吧,晚上跳廣場舞的時候我去問問,有幾個邀請我當舞伴的老太太家裡條件好像還挺好的,老伴也都冇了。”
“那您好好挑挑,得找個條件最好的。”
“我知道,要你多說。”
鄧元煒冇好氣道。
他不知道的是,有幾個一直視他為勁敵的老頭家裡有點背景,這會兒已經把他的生平都扒完了。
知道他原來是個軟飯硬吃被拋棄的小白臉兒,頓時來勁了。
挨個老太太通知到位。
必然不能讓他再嘚瑟下去。
老太太們這才知道這個一直偽裝單身的老頭其實在今天之前一直是有老伴的,隻是一直冇跟他住在一起而已。
呸,有老伴居然還出來到處招蜂引蝶!
更何況他的老伴還是大名鼎鼎的女將軍鐘華安!
女將軍都不要了的前夫,她們能接盤嗎?
那她們必然是不會接的。
她們隻是上了年紀冇事乾,培養一個跳跳廣場舞的愛好。
覺得有個帥老頭給自己當舞伴比較有麵子而已。
還不至於被他哄到把自己的家產都拱手相讓。
她們隻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說白了,自家老頭冇了,又有錢又有閒,人生正是快樂的時候。
誰會想不開給自己攬這麼大一個麻煩?
所以當鄧元煒晚上跳廣場舞的時候才發現,他被孤立了。
不管是老頭還是老太,都繞著他走。
彷彿他是瘟神一般!
通過跳廣場舞結識富婆的方法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