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有,相當有!”
時蕊很肯定地點點頭:“這兩天我老被你懟得想吐血。”
鍾雲瀾恍然:“那我對你收著點,功力留著懟該懟的人去。”
時蕊:“……那我還得好好謝謝你了是吧?”
“不客氣不客氣。”
兩人一路走一路互懟,來到一食堂,發現時桉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旁開始吃早飯了。
有個頭髮花白的麵生爺爺坐在他對麵,正一邊吃著碗陽春麵,一邊跟他說些什麼。
時桉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予以對方回應。
整個食堂裡就他一個年輕人,姿態放鬆卻不顯散漫,線條利落分明的手指捏著杯子,把普通的盛豆漿的瓷杯襯得像一件精緻的藝術品。
由於帥得非常突出,連咀嚼的動作都透著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
讓人幾乎注意不到他在吃的,隻是半拉油條。
時桉的作息向來很規律,住在這邊的時候,基本每天都是這個點來吃早飯。
不過他之前不常住這邊,似乎是近半個月纔出現的次數比較多。
應該是瓊島和遼東那邊的養老院基本上穩定了,不需要經常出差了,就把重心又歸攏回了海市。
時蕊站在食堂門口,用拍攝裝置將食堂裡住戶們吃早飯的景象記錄下來。
還在時桉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嘖嘖,小叔這個建模怪,不給她當個流量密碼打個窩,簡直說不過去。
拍完還順道用胳膊肘捅了捅鍾雲瀾,話裏有話:“怎麼樣,我小叔這建模不錯吧。”
鍾雲瀾眼神裡都是欣賞:“你還別說,你小叔是我見過最負責最和善的總裁了。”
時蕊:“?”
我在說建模,你在說品德。
有種我在說胯骨肘子,你在說城門樓子一般牛頭不對馬嘴的荒誕感。
而且這麼一對比,鍾雲瀾還一下就拔高了自己的高度。
時蕊頓時無話可說:“進去吧進去吧,別擱這傻站著了。”
鍾雲瀾看她一眼,心想不是你要拍素材,她才擱這站著呢麼。
怎麼還倒打一耙。
不過她剛才才承諾過要對時蕊收著點功力,所以她兩瓣嘴皮子動了動,還是沒說話。
徑直走到取餐口點菜。
“我要一籠小籠湯包,一個玉蘭餅,再來一杯薏仁豆漿,謝謝。”
時蕊張望了一下:“那我要一份腸粉,一碗雞湯小餛飩,然後一個茶葉蛋。”
食堂阿姨笑眯眯的給她們拿上早飯。
鍾雲瀾最愛的就是一食堂的灌湯小籠包。
咬一口鮮亮的汁水四溢。
把湯汁喝了,再沾一點點放了辣椒的香醋,堪稱絕美。
所以儘管還有很多其它的選擇,鍾雲瀾還是堅定地要讓灌湯小籠包在時蕊的視訊裡出鏡。
因為那位老爺爺還在跟時桉說話,所以兩人沒往那邊湊,而是找了一個角落繼續拍攝。
“最好吃的幾樣你都沒選,沒有精髓。”
“我覺得這個雞湯小餛飩很不錯呀,湯底黃澄澄的,一看就是土雞湯。”
“這玉蘭餅也好吃,你嘗嘗不?”
“這是哪的早點,我都沒見過,分我一半呢。”
“隔壁錫市的。”鍾雲瀾用沒吃過的筷子給她戳了一半出來。
“唔,好吃哎!”
外脆裡糯還有鹹甜口的肉餡,還帶著一點肉汁。
吃完時蕊立刻起身,又到了取餐口對著打飯阿姨道:“阿姨,再來兩個玉蘭餅!”
“要菜豬油的還是鮮肉的?”
“唔,兩個都各來一個!”
時蕊美滋滋地端著玉蘭餅回來了,鍾雲瀾扶額:“你吃得完嗎?”
“吃不完我兜著走,難得來一次,有好吃的不得多吃點。”
“冷了就不好吃了。”
“我讓阿姨給我重新炸一下!”
行吧,時蕊在吃方麵也是個犟種,鍾雲瀾懶得管了。
吃完飯宣傳處的小姐姐上班了,就來幫時蕊拍攝最後結尾的素材。
鍾雲瀾約了人,跟時蕊打了個招呼,讓她記著拍完去垂釣中心看看那群空軍拿到珍珠後戰績怎麼樣。
時蕊滿口答應,鍾雲瀾便去接人了。
臨安養老中心的出入管理還是非常嚴格的。
老人出門除了配備司機,還會有專人跟隨左右。
鍾雲瀾沒有是因為她行為能力健全,根本不需要有人跟著。
至於進入探視,也要經過登記和住戶的同意。
畢竟孤男寡女的,鍾雲瀾不打算領著喻洋州上她房間裏商量具體事宜。
而是準備找個空置的活動室。
順便領喻洋州拜見一下他的師祖。
所以她乾脆到前台等著了,等喻洋州人來了直接帶去活動室。
喻洋州的時間觀念很強。
約定的時間還沒到,他已經在前台等待鍾雲瀾了。
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深色西裝,肩線筆直,襯衫領口一絲不苟,眉眼清銳,完全是一副精英律師的模樣。
僅憑他的外表,根本想像不到對方居然是個法師。
“請問是喻律師?”
“你好,我是喻洋州。”
鍾雲瀾伸出手來同他握手:“請跟我來吧。”
剛要往前台走去的時桉看見二人握手,又和顏悅色地並肩離開,眉心不由自主地擰了擰。
他問前台:“剛才那個男人是誰,進來登記了沒?”
前台忙道:“登記了,是鍾小姐的客人,她親自來帶人進去的。”
時桉往登記表上看了一眼。
“喻洋州”三個字遒勁有力,一看就是練過的。
時桉突然產生了一種濃烈的危機感,腳步下意識就追著兩人離開的方向去了。
鍾雲瀾和喻洋州還沒走遠。
走進電梯,眼看著電梯門就要合上,就見門頓了一下,再度開啟。
時桉走了進來。
不著痕跡地看一眼鍾雲瀾按的樓層,不是她住的六樓,而是活動室所在的三樓。
心情一下鬆快了不少,轉過頭來同她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早啊時總。”鍾雲瀾同他打招呼,見時桉的眼神落在了喻洋州的身上,便大大方方地向他介紹。
“這是我請的律師,我今天跟他碰個頭,準備過幾天正式提起訴訟。”
時桉微微揚眉:“是關於你父母的那件事?”
“對,時間也差不多了,那幾個人也該趁早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