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那一排的空軍驚呆了,連鍾雲瀾也驚呆了。
這都啥魚啊,愛吃珍珠?
芋圓呢,芋圓吃不吃?
鍾雲瀾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兩隻手,暗自懊惱。
早知道就把她下午喝的芋圓奶茶省著點下來試試了。
都怪她喝得太快了!
眼看著同樣空軍的釣魚同伴靠珍珠上大貨了,其他在一旁釣魚的爺爺奶奶都躁動起來了,紛紛往時蕊這裏圍攏過來。
“小丫頭,你還有沒有那個什麼珍珠啊,給爺爺/奶奶來幾顆。”
於是時蕊忙開始分奶茶杯裡的珍珠。
隻不過她本來就是已經喝到見底了,剛才又用珍珠釣了好幾條魚,現在已經沒剩幾顆了。
所以動作快的爺奶都分配到了珍珠,後麵來的就沒有了。
把他們懊惱得直拍大腿。
果然,猶豫就會敗北!
早知道剛才一看見她上魚就趕緊過來問了,瞎矜持個啥呀!
本來是覺得人家一個年輕小姑娘,漁具都是現借的,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釣魚。
多上幾次魚也不過是因為人家在那什麼新手保護期。
結果一扭頭髮現隔壁那老頭拿著珍珠當餌料也上魚了,頓時坐不住了。
辣——麼長的一條魚,要是是他們釣上來的,那得奪有麵子!
今天必須得拖著魚在養老院繞上一圈又一圈,不宣傳得人盡皆知那都不帶回房間的!
可是眼看著珍珠已經沒了,大家急得直跺腳:“怎麼就沒了,這個什麼珍珠奶茶上哪還能買,小姑娘我多給你點錢,你能幫我們再去買點麼?”
時蕊被擠得周身的空氣都稀薄了許多。
她上一次這麼受歡迎還是上一次。
隻能連連擺手:“沒了真沒了,這是我在市裡買的奶茶,現在再去買也來不及了,這邊又點不到外賣。”
就算要到最近的奶茶店買,這一來一回也要不老少時間。
到那時候太陽都下山了,還釣什麼魚呀。
雖然很多釣魚佬都喜歡夜釣,但是在臨安是不允許老人夜釣的,不然這大晚上的太容易出事了。
“那、那你明天還在這裏嗎,能幫我們帶點珍珠來嗎?”
大家一個個都可憐巴巴地看著時蕊。
這……
時蕊心想她晚上雖然是要住在這裏的,但她明天離開後就直接回家了,哪裏還有空買了奶茶再帶回這裏啊?
於是她不自覺地看向鍾雲瀾,用眼神表達求助。
鍾雲瀾立刻會意,幫著時蕊解圍:“各位爺爺奶奶,她不是長住在這裏的,明天就回家了。”
爺奶們的眼神頓時就失落下來,連背都不自覺地佝僂了幾分。
哎,這些天都沒上魚,朋友圈都沒有內容可發。
又要被釣友嘲笑咯……
“不過如果你們都想要的話,我可以找人幫忙代購。不過你們得說清楚了有哪些人要,要多少,我做個登記先。”
爺爺奶奶們的眼神一下就亮了,爭先恐後地登記起來。
登記完了也不肯走,還一個勁地問呢:“明天啥時候來拿?”
“用這個餌料真的包上魚嗎?”
這鐘雲瀾哪裏敢打包票,隻能說:“我隻負責給你們帶珍珠,至於能不能釣得上來還是得看你們自己了。”
行吧,等拿到珍珠,大家都是用的一樣的餌料。
到時候誰能上魚,各自憑真本事了。
鍾雲瀾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免責條款:“各位爺爺奶奶,我還得再叮囑一句,這些珍珠奶茶買過來是給你們釣魚的,可千萬不能喝哦!如果你們覺得浪費想要喝掉,那我隻能說被我發現了以後一律不再給你們帶了。”
這邊釣魚的爺奶們身體狀況怎麼樣她不清楚,萬一有哪個血糖血脂高的,一邊釣魚一邊喝奶茶。
還每天來一杯,那不完犢子了?
所以鍾雲瀾嚴正宣告隻能用來釣魚,不能自己喝,出點什麼事她承擔不起。
釣魚佬之所以被稱之為釣魚佬,就是因為他們為了釣魚可以無所不用其極。
不就是奶茶買來不能喝隻能用來釣魚麼,他們同意了!
把所有注意事項說好,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後,鍾雲瀾就帶著時蕊和宣傳小姐姐離開了垂釣中心。
時蕊問她:“你要讓誰幫你去買珍珠奶茶啊,還是你自己去?”
她又沒的車,出去一趟還挺麻煩的。
鍾雲瀾道:“當然不是我自己去買啦,我這一天天的事情也挺多的,哪有那個閑工夫往返跑去買奶茶。”
“那你想找誰去?”
“我去問問時總,能不能派個司機幫忙去買,最好是史師傅,他比較熟。去最近的奶茶店買就好了,不用特地跑到市中心,也省了好多路。爺奶給的跑腿費給司機,我就不掙這個錢了。”
每天炒股賺的錢夠多了,這些零散的小收入她就讓給有需要的人就好了。
上次坐在車上跟史師傅聊天的時候,鍾雲瀾意外得知史師傅的女兒是他撿來的,8歲的時候遭遇了車禍,下半身癱瘓。
雖然史師傅是本地人,家裏在海市也有一間很小的老房子,但是因為帶著一個癱瘓的養女,條件也不怎麼好,所以這輩子也沒結婚,就這麼一直跟女兒相依為命。
這些年他在外麵賺錢,把自己的工資拿出來一部分給他沒有工作的姐姐,讓她幫忙照看家裏的女兒。
史師傅說自己也沒什麼大夢想,就想努力賺錢,在自己有限的生命裡給女兒找到後半生的退路。
最好是能賺到給她住像臨安這樣的養老院的錢,這樣他以後就算走了,也能放下心來了。
他說時總知道他家裏困難,每個季度、年終都會給他發不少獎金,平時他有事請假帶女兒去醫院,他也會爽快批假,不讓人事扣他工資,還允許他把車開去載女兒去醫院。
時不時還專門指派他給自己開車,然後給他算一筆豐厚的加班費。
他說自己其實都知道。
知道時桉自己有專門的司機,也知道時桉是特地給他的工作機會。
所以每次他都非常本分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從不違紀違章,絕對不給老闆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