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爺爺馬爺爺不知道去哪了,還是鍾雲瀾打電話給他倆,這纔不知道從哪裏轉悠了回來。
費爺爺拿起他心心念唸的肉鬆小貝吃起來,肉鬆掉了一地。
馬爺爺嫌棄臉:“你看看你,吃個小零食能不能幹凈點,養老鼠蟑螂呢?”
費爺爺氣急敗壞:“年紀大了手有點抖,掉點渣不是很正常嘛,一會兒保潔就來掃走了。”
“手抖還能修文物?”
“在文物修復上我可不會手抖!”
“嘖嘖嘖~”
馬爺爺用表情充分表達了他對費老的不信任。
“嘶——”費老瞪瞪眼,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氣咻咻地坐了下來。
哼,還是吃他香香軟軟的肉鬆小貝吧!
幾個人一邊吃一邊說起了鍾奶奶的事情,一邊嘖嘖感慨。
馬爺爺說:“我之前聽她說起來的時候就覺得她的丈夫不靠譜。本來就是為了錢和權跟她結婚的,現在不榨乾她最後的價值,又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費爺爺問:“她的律師靠譜嗎,需不需要我給她介紹一個好律師?”
他們乾文物這一行的,遇上的官司也不少,多少認識些律師大牛。
敏奶奶擺手:“我問過了,說是全海城最有名的離婚律師。再說以她的級別,組織上自然會關注,用不著我們插手。”
“也是,人家可是大官,我們隻是小小平民,還真輪不上我們操心。”
“家裏有這麼個不孝孩子也挺煩心的,你們家裏沒有吧?”高奶奶一邊啃鴨脖一邊問道。
“我家的都在國外呢,每個月都給我匯外幣,雖然看不見人,但不孝還不至於。”敏奶奶淡淡說道。
馬爺爺說:“我隻有兩個女兒,大女婿是入贅的,不過不管是大女兒一家還是小女兒一家都還挺孝順的。她們倒是都想照顧我,是我自己看了這邊養老院的條件不錯纔想著要入住的。畢竟我兩個孩子也都退休養老了,也該享享兒孫福了。”
費爺爺說:“我家的也還行吧,不過兒子孫子的工作太忙了,整天天南地北地飛,顧不上我。我這不是自己在家無聊,就出來找個養老院住住,好歹有人陪我嘮嘮嗑。”
黃大師沒結婚,自然也無兒無女無孫輩。
不過他徒子徒孫一大堆,想想就頭疼。
嘶——
上次走得急,忘記給那個把他兵馬放跑的小子一個大比兜了。
虧麻了!!!
這種臭小子,不挨頓揍他是一點記性也不長!
鍾雲瀾眼看著黃大師一瞬間臉色猙獰起來,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黃、黃大師,您怎麼了?”
黃大師咬緊了後槽牙:“沒事,隻是一瞬間想到了一些讓我不太愉快的人和事。”
鍾雲瀾:……看出來了,確實挺讓他不愉快的,這臉色黑得看上去要跟人乾仗。
大家交流一圈,有兒女的人都沒有孩子不孝的情況。
反倒是無兒無女的黃大師拉拉了個臉。
眾人麵麵相覷,沒好意思問他一個無兒無女的人到底是聯想到了啥這麼氣憤。
難不成他擱外頭還有什麼私生子女?
也不是沒有可能哈,那些個和尚不是被爆出來外頭養了一個手指頭數不過來的兒女麼?
一時間,大家看他的眼神就有點意味深長了。
你這老頭,看著人模人樣的,背地裏不幹人事兒啊!
黃大師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在心底蛐蛐自己,沒好氣道:“亂想些什麼呢,我要是有兒有女,我沒事跑到養老院住什麼住?什麼孩子在國外,什麼女兒也要退休養老,什麼兒子孫子工作太忙,都是藉口。隻要有心,怎麼著都能贍養。如果沒有,嘖嘖,那就隻能跟我在養老院相會了。”
歘——欻欻——
鍾雲瀾彷彿聽到了幾個爺爺奶奶心口中箭的聲音。
那叫一個相當紮心。
她忍不住抽抽嘴角。
幸虧今兒邱老爺子不在。
不然就黃大師這嘴毒的勁兒,邱老爺子高低得拿針好好給他治一治。
眼看著幾個爺爺奶奶開始擼袖管兒要治黃大師了,鍾雲瀾連連後退幾步,說了句:“我去看看我朋友拍得怎麼樣了。”
便果斷逃離了戰場。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卷進這場混戰了。
她給時蕊打了個電話問她在哪兒。
時蕊說:“我在垂釣中心這邊呢,快來快來,上大貨了。”
聽時蕊這麼說,鍾雲瀾掛了電話便往垂釣中心去了。
剛到地方就見時蕊“蕪湖蕪湖”叫得像個吃了香蕉後返祖的山頂洞人,一邊用力收起釣竿,從湖裏扯出一條大魚來。
把旁邊一排的空軍都看傻了眼。
鍾雲瀾湊過去看她的魚護,驚了。
裏麵密密麻麻擠滿了翻滾的魚,全都個頭不小,鮮活有勁。
“這全是你釣的?”
負責宣傳的工作人員小姐姐默默點頭:“是她釣的,有視訊為證。”
鍾雲瀾納罕:“怎麼釣的啊,很好釣嗎?”
她往旁邊幾個爺奶的魚護裡瞅了一眼,這也不行啊,除了一兩裏麵有動靜的,其他基本全是空軍。
“她這餌料裡有秘方?”
小姐姐扯了扯嘴角:“我有點說不清楚,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鍾雲瀾探頭,就眼睜睜看著時蕊把她今天下午買的珍珠奶茶裡的珍珠穿在了魚鉤上,往湖裏一拋——
沒幾秒就上魚了!
鍾雲瀾:“……啊,就這?”
時蕊還指點上隔壁的爺爺了:“爺爺你這餌料不行,試試我的珍珠,包上魚的。”
隔壁的爺爺神情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在空軍和上魚之間選擇了上魚。
他顫巍巍地將珍珠掛在了魚鉤上,魚鉤剛接觸到水麵,一秒上魚!
“嗬……嗬嗬嘿嘿哈哈哈哈!!!”
爺爺發出了名門正派被邪修擊潰道心的破防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