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便道:“你要想換工作我不攔著你,確實該換了。但是你要是想到這裏來工作,我勸你還是想清楚了。畢竟這一行算是服務行業,難免會受委屈。”
這裏的老人也不是每一個都非常高素質,也是有幾率遇上劉金花那樣胡攪蠻纏罵哭好幾個工作人員的。
果然海市大小姐一聽,立刻打消了念頭。
“算了算了,我伺候不了一點人。而且在我小叔手底下工作,他肯定盯我盯得很緊,不許我偷懶。那我還不如厚著臉皮躺在家裏啃老,做我爸媽的思想工作,輕輕鬆鬆要啥有啥。”
鍾雲瀾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羨慕之情,但是一想自己好像已經沒那麼需要羨慕別人了。
她現在財務自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上班也沒人說她,還有爺爺奶奶們給她撐腰。
不知不覺間,時蕊的幸福家庭已經沒有那麼讓她夢寐以求了。
鍾雲瀾便略過了家庭的話題:“你反正不缺錢用,那就慢慢找唄,找個你自己喜歡的工作。”
時蕊迷茫地往懶人沙發上一倒:“關鍵是我現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什麼,想做什麼。”
她家裏是有些產業,但是還不如小叔做得大。
小叔的產業不是家族產業,全是他自己這些年打拚出來的。
所以他一直是時家拿來教育晚輩的正麵教材,連她爸這把年紀都會時不時被爺爺教育一頓,讓他跟自己弟弟好好學學。
老爸五十多闖不動了,就想雞娃。
奈何時蕊也是個安於現狀不思進取的,老爸讓她去自家公司,她覺得麻煩不想去,找了個設計師的工作就這麼不鹹不淡地混著。
結果現在混到公司都要倒閉了,她又開始糾結煩躁了。
要是沒了工作,她爸真的會放任她在家啃老嗎,不會綁她去自家公司上班吧?
不要啊!
時蕊在懶人沙發上蠕動了一會兒,把自己的事情一股腦拋開:“算了,不說我了,一說就心煩。說說你吧,你都在這住了快一個月了,之後去哪裏決定好了嗎?上次你還說準備去北方買個便宜的房子養老蝸居呢。”
“不走了。”鍾雲瀾輕描淡寫地說道。
“嗯?”時蕊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你之前不還說住宿費太貴了,頂多住兩個月麼?你中彩票了啊姐妹?”
正愁沒物件可以炫富憋悶得慌,鍾雲瀾神秘兮兮地拿出手機點開手機銀行,朝時蕊招招手:“跟中彩票差不多吧。”
時蕊不明所以地湊過來一看:“我嘞個豆!你那房子不是就賣了三百多萬嗎,你還說還了一百多萬的房貸,你哪來的五百萬的存款?”
鍾雲瀾說:“這還隻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股市裡。”
時蕊當即抱住了鍾雲瀾的大腿:“富婆,你還缺腿部掛件嗎!”
“時大小姐你還差這幾百萬啊,你們豪門千金不是隨便一個月就有幾百萬零花錢嗎?”
時蕊抽抽嘴角:“少看點亂七八糟的霸總小說,我算哪門子豪門千金,我爸那公司規模又不算大,頂多算是剛剛摸到了A9的門檻。真要說豪門,我小叔倒是能算個豪門新貴。”
“嗯?你們不是一家的麼,怎麼還分開來算?”
“你看他的年紀也知道,我小叔是老來子,我爺爺那點家業很早就被我爸繼承了,是後來我奶意外有了小叔,才把他生下來的。時家的家產其實他沒分到多少,臨安在全國這麼多家養老院,跟我家一點關係也沒有,都是我小叔這些年自己折騰出來的。”
鍾雲瀾聞言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她一直以為時桉經營的是家族產業,原來是她目光短淺低估了時桉的能力。
沒有豪門家世的托舉,卻能憑藉一己之力躋身豪門,還獲得了這麼多豪門、高知、高幹家庭出身的爺爺奶奶們的認可,再次讓她刮目相看。
“那這麼說來你小叔確實很厲害。”
“我也覺得,但是他太優秀了,害得我跟我爸老是挨我爺的數落,這就不嘻嘻了。我爸一把年紀了,在我爺跟前被訓得跟個孫子似的。”
鍾雲瀾“噗嗤”一聲:“這話要是被你爸聽見了你這一頓揍是逃不了了。”
時蕊睨著她:“這裏就我們倆,要是我爸知道了,那肯定是你乾的,你看我找不找你麻煩吧。”
說罷伸手要去撓鍾雲瀾,兩個人笑鬧成一團。
“哎哎哎,別給我手機摔了,沒貼鋼化膜呢!”鍾雲瀾手機還抓在手裏沒來得及放下。
時蕊這才注意到鍾雲瀾的最新款頂配手機。
“喲嗬,賺了錢就是不一樣,我一個月的工資就這麼被你拿在手裏了,連個手機殼都不套。你怎麼搶到的啊,我都拜託了開專賣店的朋友,都沒拿到貨。”
“這是你小叔買來的,借我應個急,等我買到新的還得還給你小叔呢。”
“嗯哼?”時蕊懷疑的小眼神飄過來,“應個急?你這藉口有點拙劣了哈,你手機是粉身碎骨了嗎還得拿個最新款應急。上次你跟我小叔一起吃飯的事情我還沒問出下文來呢,你倆現在關係很好?”
“時總人挺好的呀,幫了我不少忙呢。”
鍾雲瀾非常坦蕩地站起身來,把昨天放手機的盒子拿出來給時蕊看。
“喏,沒騙你,確實粉身碎骨了。”
時蕊看著麵前稀碎的手機,震驚:“你帶手機去笨豬跳了啊,怎麼搞成這樣?!”
鍾雲瀾一臉深沉:“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它應該是國內這個型號裡唯一一部被擊斃的手機。”
時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