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雲瀾是個不服輸的性子。
今天丟了個大臉,來日她必然是會捲土重來,一雪前恥,重新奪回屬於她的一切的!
當然,今天肯定是來不了了,首先她要先把手機搞一搞。
鍾雲瀾在心底暗搓搓地發完毒誓,下一秒又坐在小板凳上擺弄起了新手機。
雖然不是她最喜歡的那個顏色,但到最後反正都是要套手機殼的,原皮是啥樣也沒那麼重要了。
幸好手機卡沒壞,還能用,不然有新手機也沒屁用,頂多連個無線網,賬號什麼的還是不能登。
鍾雲瀾在這努力回想她原來的手機上有什麼軟體,一邊安裝一邊登入。
旁邊時桉也蹲了下來,一頓擺弄她的舊手機殘骸——
成功把原本就破敗不堪的手機拆得更加稀碎,然後裝不回去了。
軟體下到一半突然發現時桉在做什麼的鐘雲瀾:“……你在幹嘛?”
時桉努力地將螢幕碎片藏到了自己胳膊的陰影下方,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想幫你看看晶片還在不在。”
“所以還在嗎?還能用?”
“被子彈帶走了,應該留在射擊場上了,我讓人去找找,不過應該沒用了。”
“……算了,沒用就沒用吧,無所謂了。”
鍾雲瀾把賬號登入好,上購物軟體搜了一下最新款的手機,發現全部售罄,估計還得等上個十天半個月纔能有貨。
明天進市裡實體店看看有沒有貨,不過大概率是沒有什麼希望的,先排上隊再說。
海市的有錢人多,買新機的人也多。
雖然進貨體量大,但買的人更多,還有人為了買到最新款連夜在專賣店門口排隊的。
她要是想早點買到,大概得動用一下鈔能力。
嘿——
這個詞,想想都暗爽。
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成為了能動用鈔能力的人了呢!
新手機沒有貼鋼化膜也沒有手機殼,鍾雲瀾寶貝得很,不敢磕了碰了。
等所有軟體弄好登好,鍾雲瀾把手機揣在懷裏,就要起身離開了。
“走了走了,折騰這麼一出,回去洗洗睡了。”
時桉微微一愣:“這就走了?”
鍾雲瀾奇怪道:“不然呢,拿著新手機再去射擊場,然後再犧牲掉一個手機嗎?沒必要吧,好歹先讓我稀罕兩天再說吧。”
時桉:“……我不是說這個。”
鍾雲瀾的視線落在了稀碎的手機上:“哦,你是說這個啊,先收拾到盒子裏吧,明天我拿去拯救一下看看,萬一呢。”
其實是99.999999%沒希望了,大家都說晶片沒了。
若真有人能夠修好,那鍾雲瀾願稱對方為華佗在世,當代魯班。
她把手機殘骸盡數收集好放入新手機的盒子裏:“時總,你的手機我這兩天看看上哪能買了還給你,要是買不到就隻能委屈你再等會兒了。”
“沒關係,我的手機又沒壞,還能用。”
時桉有些想說他不是要說這個,但是手指微微蜷了蜷,還是沒多說什麼。
看了眼便利店的員工們,隻隱晦地問道:“今天身體沒有什麼問題吧?”
鍾雲瀾意識到他在問陰婚的事對自己的身體還有沒有持續性的影響,眼睛彎了彎:“時總,這個問題你早上已經問了一遍了,你忘啦?”
時桉一噎,自嘲地笑了笑:“事情太多忙忘了,你注意休息,早點睡吧,晚安。”
“哦……”鍾雲瀾點點頭,沖他擺擺手,“那晚安啦。”
回去的路上,鍾奶奶一直在往鍾雲瀾臉上瞅。
鍾雲瀾一臉莫名:“鍾奶奶,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啊,你一直瞅我做什麼?”
鍾奶奶兩手一背,高深莫測道:“在看一個沒情根的人。”
鍾奶奶的聲音比較輕,鍾雲瀾一時半會兒沒聽清。
“什麼根?”
她摸不著頭腦地問。
鍾奶奶卻搖了搖頭:“沒什麼。”
說罷,就繼續揹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
鍾雲瀾:“……”
什麼跟什麼啊,鍾奶奶最近跟黃大師學壞了,總是喜歡打啞謎。
不知道是不是手機監聽了鍾雲瀾和鍾奶奶的對話,睡覺前,鍾雲瀾突然刷到了一個營銷號短視訊。
上麵是這麼說的:
【母胎單身的人自查!最近有個很火的詞叫做“沒有情根”。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人,也不知道喜歡別人是什麼樣的感受,也不知道那些談戀愛的人怎麼就突然談上了。隻要和異性相處,就會莫名其妙地感覺非常尷尬,邊界感也特彆強,不會服軟撒嬌,也提供不了情緒價值,甚至在對方主動的時候會想著逃避。這種人,就叫做沒情根。】
鍾雲瀾垂死病中驚坐起。
原來鍾奶奶剛纔是在說她沒情根啊!
但是隨即鍾雲瀾一陣莫名。
好端端的,鍾奶奶幹嘛突然說她沒情根啊?
她覺得自己挺正常的呀,除了沒談過戀愛之外,她也沒有上麵說的這些“癥狀”啊。
況且她這不是很正常的在跟時桉這個異性相處嗎,哪裏有問題了?
肯定是鍾奶奶自己胡亂腦補了什麼!
鍾雲瀾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放,閉眼就要睡覺。
結果這人就跟被魘住了似的,一閉眼就滿腦子全是營銷號叭叭叭形容“沒情根”的聲音。
Ber,說誰沒情根呢!
說!誰!呢!!!
氣得鍾雲瀾在床上蹬了蹬腿,最後又怒刷兩個小時手機,終於因為今天忙活了一天力竭而睡了過去。
第二天,時蕊跟她爸媽來養老院探望時芸,打完招呼後時蕊就要撤退了,說去找自己的小夥伴。
時芸聽她說要去找鍾雲瀾,便揮了揮手讓她去了。
她一看就知道時蕊父母是為了什麼來的,等會兒她準備把他倆好一頓臭罵,讓時蕊早點離開也好,別給孩子濺一臉血。
於是時蕊開開心心跑去608找鍾雲瀾了。
一進門,就鼻子聳動,到處嗅嗅嗅:“你這兒怎麼一股桂花香,真好聞。”
鍾雲瀾道:“應該是昨天我在美容院買的桂花精油,用來給手關節按摩的。”
時蕊看她擰開那一小瓶精油,給她和自己的掌心都倒了一些,揉搓幾下順手開始按摩指關節,馥鬱的桂花香味頓時盈滿了整個房間。
“看起來不錯嘛。”時蕊猛嗅幾下,有種煩心事全被撫平的愉悅愜意,“不過這樣按真的能讓手指頭變細嗎?”
她對效果持懷疑態度。
“不知道哎,試試再說唄。”反正按摩手指的空閑時間還是有的。
於是兩個人一起按摩起了手指,順帶聽時蕊大吐苦水,罵領導不做人。
說公司在鍾雲瀾走了之後又裁了不少人,現在每天活又多,工資還低了,季度獎金都取消了,說是等年底一起發。
年底有沒有還難說呢。
時蕊說:“我現在確實想換工作了,你看你現在這小日子過的,多舒服。乾脆我跟我小叔說,讓我在這裏工作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