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是多少歲呢,我們需要根據您這邊老人的年齡來規劃保費,策劃具體服務。”
“……28。”
前台小姐姐的麵部表情差點沒繃住,嘴角微微抽搐:“這邊需要跟您說明一下,咱們臨安養老院需要滿足男性年滿60周歲,女性年滿55周歲纔可以辦理入住。您……過分年輕了,還沒有達到入住的年齡標準。”
鍾少婷默默掏出了時蕊小叔叔時桉的名片:“我來之前跟時總說過了,先住兩個月。”
前台雙手接過時桉的名片確認:“是鍾女士嗎,時總有交代過,您可以無條件即刻入住,無需保費和押金,房費八折。請問您想要挑選什麼樣的房型?”
鍾少婷忍不住問了一嘴:“你們這邊有幾種房型?”
“咱們這裏選擇很多樣,有適合單人居住的小一居,也有兩居室三居室,還有大平層套間和獨棟別墅的戶型。除此之外還有護理病房、記憶照護病房等。不同層高不同朝向不同裝修的房間價格同樣不等,一般在1.5萬到50萬之間。”
鍾少婷:“……”
她就多餘問,無腦選最便宜的就是了。
“我就要普通的單人間就行。”
“好的鐘女士,單人間房費包月價格為1.5萬,兩個月3萬,打完折一共是2.4萬,您這邊怎麼支付?”
“微信。”
“好的女士。”
前台把鍾少婷的身份證拿去做了登記,又讓她填了個表後,一旁就有人帶著她去選擇幾個目前尚未有人入住的幾個一居室單人間進行選擇。
鍾少婷看上了一個光照很不錯佈置也很溫馨的房間,雖然隻有30平,但是廚房衛生間洗衣房陽台一應俱全,每天還會有保潔來打掃衛生,可以說是非常滋潤了。
平時吃飯可以自費去食堂吃,也可以讓工作人員送到房間裏。
為了照顧老年人的口味,食堂的菜式大多比較清淡。
想吃口味重一點的可以自己在房間裏燒,食材可以問食堂買,也可以自己在小菜園認領一塊地來種。
當然如果自己不會燒飯,大鍋飯又不合胃口,廚子也可以給開小灶。
不過那肯定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選好房間,保潔立刻入場打掃衛生,工作人員把行李運送過來。
畢竟之前房間是空置的,雖然之前也佈置打掃過,但是難免落灰,必須在客戶入住前再打掃一遍。
有些老人對房間的整潔度要求比較高,會自帶床上用品,保潔自然得給老人們把東西都換上,帶來的行李收拾好。
正逢飯點,鍾少婷錄完房門的指紋之後就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直奔食堂。
不出所料,臨安養老院的夥食非常之清淡。
粉蒸肉、木耳炒肉、紅燒素雞、絲瓜蛋湯、鬆鼠鱖魚、清炒時蔬……
乍一看還不錯,但對於鍾少婷這種就著辣椒醬吃飯的重口味來說,大概新鮮個幾天就受不住了。
一頓飯不便宜,鍾少婷點了份粉蒸肉,一份素雞和一份時蔬,還有一小盅瓦罐湯,就花了八十塊錢。
鍾少婷看著隻佔了餐盤一小格的粉蒸肉,懷疑人生。
海市是不是有自己的貨幣,這一點粉蒸肉要三十?
果然一萬二的房費隻是首付,後續還會有各種堪比還貸的開支。
鍾少婷決定買個小鍋買點速食和調料,沒有愛吃的就在房間裏自己煮。
既省了錢,也能做點自己愛吃的。
這一頓飯吃得大早上起來搬家的鐘少婷都暈碳了,也來不及把整個養老莊園逛一逛了,回屋就往已經鋪好的床上一躺。
臨安養老院據說每一張床墊都價值不菲,精心製作符合人體工學,能給老人們提供最舒適睡眠質量。
本來鍾少婷還打算躺在床上看會兒手機,準備下單幾樣要買的東西。
可惜床墊實在太過舒適了,鍾少婷沒刷兩下手機就去跟周公會麵了,東西也沒來得及買。
不知道過了多久,鍾少婷在手機的震動中突然驚醒。
一看時間,鍾少婷夢中驚坐起。
都下午四點了,她居然才醒!
失業第一天,她連軸轉了十幾年的生物鐘居然就這麼失靈了!
被調成靜音的手機還在不斷震動,鍾少婷的眼神掃過螢幕上顯示的名字,眼底淬出了冷意。
月底沒給他們打錢,這才剛過了一天,就憋不住了。
鍾少婷冷眼看著第一個電話因為太久沒有接起而自動結束通話,很快又打來了第二個、第三個。
一直響到第四個電話,鍾少婷這才狠掐了一把大腿,把自己掐得眼淚汪汪,這才慢條斯理地接起電話,並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一點。
果然一接通就迎來了任招娣的破口大罵。
“你個賤蹄子心思野了是吧,居然敢不接我電話,都過了一天了,上個月的家用怎麼還沒打回來!沒出息的東西,在外麵打工這麼多年,賺不到錢就算了,打個錢還拖拖拉拉,我警告你,再敢磨蹭,仔細我扒了你的皮!”
鍾少婷無聲地冷笑了一下。
交家用?交家用的前提是她以前用了家裏的。
可家裏從小給她的吃穿用度少之又少,穿的都是姐姐的舊衣服,從來沒穿過新的,最多會在吃上花一點錢。13歲就開始逼著她冒充15歲去工廠裡打工,每次打工掙來的錢都會被盡數搜颳走。
說到底,家裏給她花過的錢她早就還完了,而他們還欠她上輩子一條命!
不就是要錢麼,誰不會啊。
鍾少婷一拍大腿,零幀起手開始哭:“嗚哇哇哇哇媽我在公司闖禍了,現在公司要追究我的責任要我賠償三百萬,嗚哇哇哇哇哇媽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鍾少婷突然的發瘋把任招娣一下整不會了,嗓音尖銳地堪比嗩吶。
“三百萬?你怎麼會欠下三百萬,你幹什麼了!”
鍾少婷抽噎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公、公司想要把我裁了,我不同意,他們就把我調崗做了銷售,我、我、我業務不熟悉,把一批幾百萬的貨賠本賣了。現在他們把我開除了,還要索賠三百萬,不然就要我去坐牢。媽、媽你救救我,我不想去坐牢你救救我!”
“什麼媽,你別叫我媽,還三百萬,三萬都沒有,自己去坐牢吧!”
“媽你怎麼能這樣,這些年我給你們打的錢沒有三十萬也有二十萬了,還有家裏的房子,賣了也能有個五十萬吧!我不管,你們要是不把錢給我,我就讓債主上門找你們!”
“你個賠錢貨你瘋了吧你,我警告你繼業談了物件馬上要結婚了,你要是敢把他的物件攪合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繼業可是我們鍾家唯一的男丁,想嫁給我們家繼業的人多了去了,媽你得讓女方至少陪嫁三百萬才能娶!”
鍾少婷開始胡言亂語,不讓她好過,她讓整個鐘家都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