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在零氪最後的日子裏,鍾少婷一改往日卷王的狀態。
能摸魚就摸魚,能不加班就不加班,到點就走絕不多留,一有空就刷手機,或者在自己帶來的筆記本麵前不知道搗鼓啥。
反正該交接的已經交接差不多了,剩下的日子基本上就是磨工時而已。
鍾少婷也不是真的在摸魚,她還是決定把自己的房子賣了,把戶口遷到社羣的集體戶口。
這樣一來就算鍾家人找過來,也找不到她的具體住址。
而且這個時間節點正是房價頂點,過了這一年房價就開始下滑,她兩年前買這間房子其實是撿了個漏,對方缺錢急著出售,七十平的房子隻要240萬,在海市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經是相當劃算的價格了。
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鍾少婷把自己所有的積蓄都掏出來付了首付貸了款。付完首付後因為手頭比較緊張,所以沒有重新裝修,隻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重新粉刷,又陸陸續續增加了點軟裝。
不過鍾少婷本來就是學設計的,美商線上,就算沒有重新裝修,但也佈置得非常溫馨。
沒有工作後她暫時負擔不起房貸,還不如先賣了,等以後房價降了再買。
現在她家這一片老破小的房價已經漲到了4.5萬一平,留一個還價的空間,可以掛335萬。
上輩子她掛315萬,就有不少人來看房,每個人都來跟她討價還價一通,她又急著出售,最後300萬就草草賣了。
這次她掛高了20萬,從一開始就篩退了一部分要價過低的人群,也同樣很快就找到了買家。
或許是鍾少婷的佈置起了作用,這對新婚夫婦覺得雖然房子外麵看著破,但裏麵好好改造裝修一下能有驚喜,況且附近交通便捷,旁邊還在規劃小學幼兒園,所以隻砍了十萬,付了325萬的全款。
交易完成,買家給她留了幾天時間搬家。
鍾少婷把貸款還了,去掉手續費和中介費,加上即將到手的工資和賠償款和失業金,竟然還有230多萬。
鍾少婷突然就不想再找工作了,這些錢,夠她去北方哪個城市買個帶院子的房子躺平養老了。
她之前被壓迫得太久,為了掙錢從來沒有鬆懈過。
這幾天她摸摸魚,接接私活,都開始嚮往不上班的日子了。
還有幾天她就要正式離開零氪了,時蕊問她有沒有找好下家,鍾少婷搖搖頭:“暫時沒有想好,我房子也賣出去了,可能休息一段時間再找工作,或者直接換個城市退休養老。”
她平時也有接一些線上的私活,光這些兼職的私活都足夠日常開銷了,更何況這兩百萬她可以拿來投資,隻要不被吸血,換個物價低的城市,能生活得非常富裕了。
時蕊詫異:“怎麼連卷王也想退休養老了,是不是刷著那個視訊了?”
鍾少婷不解:“什麼視訊?”
“害,我還以為你看了呢,就是我小叔投資了一個高階養老專案,叫臨安養老中心,拍了個宣傳片,點贊都十多萬了,都誇環境好設施齊全,很多都想要提前退休進去養老的。”
鍾少婷點開了時蕊給她轉發的連結,謔,養老院建得跟商場一樣,室內有熱帶雨林,房型舒適別緻,適老化設施齊全,採用1 N模式,一個老人背後都有一個團隊服務。不管是衣食住行還是各種娛樂需求,每樣都能滿足,絕對不會出現護工虐待老人的情況產生。
每天有人送餐到房間,打掃衛生,還有各種電競房、棋牌室、卡拉OK、健身房、遊泳館、電影院、美容院……還有一些社團愛好班,什麼學風水易經、刺繡、唱戲、武術、彈鋼琴,甚至還有無人機課程,跟她想像中的養老生活完全不一樣。
那舒適程度,鍾少婷看完都想當場拎包入住。
然而看一眼評論區,頓時泄氣了:“入住要交兩百萬起步的養老保險?不然就是要先驗資?而且還要求老人是高學歷高認知高消費?這是給豪門老人住的,我哪住的起。最重要的是這是有年齡限製的吧,我這個年紀怎麼混進去?”
這種服務最便宜的房型一個月隻收一萬五,其實不算貴,隻要鍾少婷用她重生者的眼光用兩百萬本金做好投資,完全住得起。
但入住門檻太高了,交完保險後每年還至少要交18萬的住宿費用,餐費另算,且後期可能還會漲價,她手頭雖然有兩百多萬,但也隻有兩百多萬,還得用來當錢生錢的本金呢,怎麼可能直接就全交出去。
時蕊沖她挑眉:“現成的後門就在你麵前,怎麼不知道好好利用呢,我剛才說什麼來著,你複述一遍。”
“你說……是你小叔投資的專案?”
“答對啦!”時蕊打了個響指,“怎麼樣,反正你現在房子還沒來得及租也沒處去,你要不要去住兩個月享受放鬆一下,就當度假了。我讓小叔給你打個折,不收你什麼保險費,而且你也不是長住,年齡也不是問題。”
鍾少婷:“……”
養老院還能這樣玩兒?
鍾少婷心動了!
不過她還是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對時蕊說道:“你還是別在這繼續待著了,就憑你家裏這條件,重新找個工作應該不難吧?就算不工作都沒事。”
海市獨生女的含金量,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有的時候看見時蕊接爸媽的電話,鍾少婷都會恍惚一會兒。
原來正常的幸福的家庭,父母和女兒的相處是這個樣子的。
那時她覺得自己彷彿就像陰溝裡的蟲,陰暗地窺探著別人的幸福。
時蕊抱怨:“哎,這不是當時進來的時候零氪還沒現在這樣不景氣嘛,你說這一萬多的工資,說多不算多,但跟很多人比起來又不算少了。反正我爸媽隻覺得錢多錢少無所謂,反正一定要找個班上,不能閑著啃老,不然說出去不好聽。反正我就先在這耗著,降薪也無所謂,反正我爸媽會貼補我的。出去了還要重新找工作,麻煩死了。”
鍾少婷苦笑了一下。
補貼女兒?
這是在她家做夢都想不到詞彙組成。
時蕊推了推她:“你去不去住呀,給我個準話,我跟你說現在我小叔那生意可緊俏了,不少年輕人都想往裏鑽呢,但他們沒你像我這麼硬的後台,找不到無門檻進去的方法。”
鍾少婷被時蕊說的話逗笑了:“行,要是真能無門檻住進去,我就先住兩個月試試,反正還沒來得及找房子。”
“這就對了嘛,你之前那麼辛苦的工作,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也該好好放鬆一下了。賺錢嘛,不就為了能好好愛自己嗎?”
時蕊不太瞭解鍾少婷的家庭情況,隻覺得她賺這麼多,還把海市的房子賣了,又沒結婚也沒孩子要養,現在正是最富裕的時候,住一兩個月肯定是負擔得起的。
她拍拍鍾少婷的肩膀,去給她小叔打電話。
回來之後,又從包裡找了一張名片出來給鍾少婷:“這是我小叔的名片,你拿著它去臨安養老中心,跟前台登記的說跟時總說好了來的,不用驗資不用交保費,房費打八折入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一萬五一個月,打八折就是一萬二,這個價位和這個服務在消費水平本就十分高昂的海市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
“謝謝。”鍾少婷拿著名片,由衷地說道。
“客氣什麼,你可是去花錢的,我也算是給我小叔拉客戶了。”時蕊聳聳肩。
鍾少婷睫毛微顫。
上輩子,自己省吃儉用,平時自己做菜都隻吃饅頭掛麪配幾根菜葉,工作來不及做飯,點外賣都點幾塊錢的拚好飯。
給自己添置個一兩百的護膚品都捨不得,好不容易買了套房,以為能在海市落地生根,到頭來還是沒擺脫被吸血的命運。
說白了,鍾少婷這些年賺那麼多錢,除了買房和學費夥食費,幾乎沒有其它用在自己身上的。
她從13歲開始每逢寒暑假就強行被父母送去工廠打工,每次打工掙來的錢都會被他們拿走給弟弟買自行車買球鞋買漫畫。
鍾少婷想,這一次,她要把自己重新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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