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跟鍾毓禾和蘇晨道別的時桉聽見鍾雲瀾喚他,神色一深,大步向她走去。
“你看!”
鍾雲瀾氣鼓鼓地指著那個刺眼的大叉:“不知道哪個缺德鬼劃的,剛我看到人了,沒看清臉。”
時桉淡定道:“沒事,我有行車記錄儀。”
他把記錄調出來,幾個人圍著手機腦袋對腦袋的看了起來。
“這丫的不是前排老王的兒子王柱子麼?是有幾年沒吃著我拳頭了,都敢上我們這撒野來了!”
蘇晨的拳頭立馬就硬了,氣沖沖地上老王家去了。
沒過一會兒功夫就揪著一個二十多歲的男人的耳朵來了,後麵是他焦急的父母。
“你個死混混,你揪我兒子做什麼,你給我放下來!!!”
“你說我幹什麼?”
蘇晨把王柱子的腦袋往路虎上麵按得砰砰作響:“你當我們鄉下沒監控找不著誰幹的是吧?”
他騰出一隻手來將時桉的手機拿過來給他看螢幕:“這是不是你?”
又給他爸媽看:“這是不是你家柱子?說!”
王父王母傻眼了:“你去劃人家車幹嘛呀,這得賠多少錢啊!”
王柱子瘋狂扭動掙紮,嘴裏大喊:“他們開這麼好的汽車過來,好不得了哦個大車子!看他們能買這麼貴的車,嘲笑我買不起,我就要劃!”
把鍾雲瀾和時桉都整無語了。
他們又不是村上人,開什麼車來他管得著麼?
時桉直接打電話報警了。
王父王母急得團團轉:“多少錢,我們賠我們賠,莫叫警察!”
“這個麵積,起碼得八千到一萬吧。”
王柱子也傻眼了。
劃車子被抓到了不說,還要賠這麼多錢。
這都快夠他們大半年的嚼用了。
“你們訛錢,我就不賠!!!”
“直接報警,別跟他逼逼了。蓄意損壞他人財物價值高達五千元以上,已經足夠立案了。先送他進去坐幾年的牢。”
“我們賠我們賠!”
老王隻能給時桉轉賬。
他們都是拆遷戶,八千塊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但就這麼平白因為兒子惹的禍就賠出去了還是氣得慌。
於是不由自主地狠踹了王柱子一腳:“還不給我滾回去,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這麼大個子的人不長點腦子,那蘇晨是好惹的嗎?
那可是自家老子都追著砍的狠角色。
他混的時候,他家這死孩子還在用尿和泥巴玩呢!
這場鬧劇很快就解決了。
鍾雲瀾和時桉開著車走了。
蘇家的人回房間的時候心情都有點沉重。
本來還有點捨不得這剛搬的房子,現在看來反倒是愈發堅定了要全部賣光的決心。
以前大家都窮得很穩定的時候,還都能和和氣氣地來往。
自從他們家拆了五套房之後,什麼酸話都來了。
有攛掇蘇父繼續去賭的,有對著孩子說那些有的沒的例如“女孩子總要嫁人的沒必要努力學習”的話。
現在更是變本加厲了。
客人的車就停在他們家門口,都有人敢來劃車。
這個村看來確實待不得了。
蘇父拆了包煙開始抽,一邊抽一邊深沉地說:“咱們這套房子也賣了吧,這些個鄉裡鄰居一個個都變了,心眼太多了。”
蘇晨白他一眼:“我剛纔不是早就說了要賣房子了麼,還用得著你說?裝什麼深沉。”
蘇父:“……我好歹是你爹,能不能給我點麵子。”
蘇晨不搭理他,招呼鍾毓禾:“媳婦兒,把妹子拿來的東西先挨個看看,有些東西把包裝拆了帶走,貴的東西也收起來藏好了。”
鍾毓禾應了一聲,便去看看東西。
剛才壓根沒空仔細看。
現在再一扒拉,就發現了鍾雲瀾給全家買的首飾。
這麼大個金鐲子,比剛才她給妹妹的那一把金子都要重!
鍾毓禾驚呆了,怪不得剛才她給妹妹塞那些金子的時候,她推拒了一會兒,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就接受了。
原來是她拿來的要更多!
蘇晨也驚呆了:“我淦,媳婦兒,收好了收好了,可別讓外人看到了。”
他發誓這兩天要堅決守著這些東西,不讓任何人染指!
……
回去的路上,鍾雲瀾忿忿道:“隻收八千便宜他了,就該讓他坐牢去。”
時桉看著前方的路,淡淡道:“你姐姐姐夫還要在村上待上幾天,這個時候還是盡量不要讓他們跟村裡人徹底交惡,免得橫生枝節。”
說的也是,鍾雲瀾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
“啊,對了,懷孕的母貓沒有找!”
路都走一半了,鍾雲瀾終於想起來了。
沒等時桉說話,鍾雲瀾又道:“算了,不上他們村找了,要跟他們村的村民買一隻懷孕的母貓,估計又得獅子大開口。還是等回了海市再看看吧,經常有人發撿了懷孕母貓的求助帖呢。”
時桉:“……你看前麵,是不是一隻大著肚子的三花貓?”
鍾雲瀾探頭向前看:“臥……去,真的哎!”
時桉停車,鍾雲瀾迫不及待地開門下車:“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居然真的有懷孕母貓!”
“咪咪咪咪嘬嘬嘬嘬嘬——”
她包裡還有昨天給小貓鬼買的貓條在,拿出來就開始吸引小母貓。
時桉失笑,剛才她在鍾毓禾家逗狗的時候也是這麼“嘬嘬嘬”來著。
麵前的三花貓瘦骨嶙峋一看就不是家裏養的,但肚子卻很大。
鍾雲瀾手裏的貓條吸引到了它。
狼吞虎嚥地吃完一根貓條,三花貓已經會黏人地用頭蹭鍾雲瀾的褲腳了。
“小貓鬼也是三花,你也是三花,這就是緣分呀。”
鍾雲瀾果斷手慢無了,直接將三花抱上車。
三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蹲在她的腿上。
既不叫喚也不亂動,時不時用腦袋蹭一蹭鍾雲瀾的掌心。
把鍾雲瀾都釣成了翹嘴。
“不是說三花貓都很高冷麼,怎麼一個個都這麼黏人。”
時桉:“或許……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什麼?”鍾雲瀾偏過頭來看他。
時桉道:“有句話叫做‘裝模作樣三分鐘,榮華富貴一輩子’。”
鍾雲瀾:“……”
她低頭摸摸貓貓頭:“你是嗎?”
三花:“喵喵喵!”
鍾雲瀾一本正經:“它說它不是!”